傍晚,石家文和古远常他们一起收工回来,原本还想趁没得吃饭这点时间,研究一下迫击炮发射的各种原因。因为迫击炮太重要了,上次缴获的六枚炮弹,被他们俩人糊里糊涂就弄完了,幸亏还炸死了几个敌人,不然啊,心都不知道往哪里安放。
可一到家,就听到那些妇女和老人叽叽喳喳,说了毒米的事。毒米和迫击炮,孰轻孰重,不言而喻。石家文也暂时的忘记了迫击炮的事,整个人陷入沉思。
得吃晚饭了,他还靠在柴火堆旁,都不知道起来。奶奶潘氏给他盛了一碗玉米饭,上面泡了黄黄的南瓜汁,冒着热气呢。
他捧着碗,有些呆地往嘴里扒饭,竟然被那南瓜块烫到嘴唇,饭碗都差点掉到地上。
慧姐每天晚上都是捧碗的,因为她特殊,吃的比谁都好,秀英不给她和大家坐到一起,免得太显眼招嫉妒。她正好看到这一幕,哈哈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家文被烫到嘴了,大家快看啊!”
吃饭被烫到嘴,那不是常有的事吗?没人理会慧姐,甚至石家文自己,也只是把饭碗旋了一下,换个角度继续吃。
慧姐自讨没趣,却是一点都不尴尬,她还过来挨着石家文一起坐下,神神秘秘地说:
“家文,我还是不是你的老大?你要真心把我当成你老大,我给你肉吃。”
慧姐有肉吃,这一点都不假。大家念文家施舍的粮食,出去干活得到的一些松鼠石蛙等等,拿回来煮了,基本都是分给慧姐和文家那几个走路都还跌跌撞撞的小孩。这些东西得到也不会多,煮起来都不够一人一块,分给文家这些人还得个好情谊。
石家文知道慧姐碗底藏有肉,但故意逗趣一下。
“你哪里有肉啊?我都没看见。”
“你不真心叫我老大,我不告诉你。”
“老大老大老大,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呵呵呵……这里呢?你看,我分你一块。”
慧姐用筷子把玉米饭拨开一点,露出碗底黑黑黄黄的老鼠肉来。
就这个动作,石家文突然就笑了。他不去夹慧姐碗里的肉来吃,反而把筷子放到左手,和碗一起拿,空出的右手打了个响指,立即起身,寻找罗竖去。
慧姐莫名其妙啊,嘴巴张大,仰着脑袋,目光随石家文到了罗竖身旁,这才收回。飞快地往自己嘴里扒饭,嘟嘟囔囔。
“还说是真心的,哼,和石宽一样,都是假的,我自己吃,以后再也不给肉给你吃了。”
石家文那边,已经十分兴奋地跟罗竖对话。
“罗老师,那些毒米呢?你怎么处理?”
罗竖跟牯牛强等人围一桌呢,他扭头回来看石家文。
“我让古磨寨的人挖坑,把那些米埋了。这不能拿出去倒啊,山上的野兽吃了,中毒死亡,寨民们看到捡回来吃,怕是会引起二次中毒。”
石家文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很是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