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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2页）

德安东尼坐在教练席上，脸色铁青得像块铁板，双手紧紧攥着战术板，指节泛白。

终场哨响，89-124，35分的惨败，五连败。

这是火箭本赛季最耻辱的一场失利，连快船球员在庆祝时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他们没想到，拥有巴特勒和安东尼的火箭，会孱弱到这种地步。

更衣室里彻底炸开了锅。

巴特勒把球衣狠狠摔在地上，对着空气怒吼道：“这到底是在打什么？防守呢？传球呢？”

安东尼坐在角落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没说话，却能看到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
塔克踹了一脚储物柜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：“我们像支业余球队！”

德安东尼试图维持秩序，他提高声音喊着“冷静”，可没人理他。

邓罗小声嘀咕“战术根本没用”，这句话像点燃了引线，巴特勒猛地转向他：“你说什么？有种再说一遍！”

更衣室瞬间陷入剑拔弩张的对峙，德安东尼站在中间，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。

他知道，自己对这支球队的掌控，己经彻底崩塌了。

哈登穿着一身连帽卫衣，帽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。

他没去看更衣室里的混乱，他动作顿了顿，用手指把球衣拽出来，慢慢拉上拉链。

巴特勒的怒吼、塔克的踹门声、安东尼压抑的喘息，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模糊又遥远。

当他走出更衣室时，走廊里的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，可他头也没抬，沿着墙角的阴影往前走。

“詹姆斯！”

斯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哈登停下脚步，却没回头。

总经理快步追上来，西装外套的扣子崩开了两颗，领带歪在一边，显然是刚从老板办公室赶来。
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斯通的声音带着疲惫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。

“有重要的事。”斯通确定的说道。

哈登沉默了几秒，帽檐下的喉结动了动，最终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斯通看着他的背影，那个总是张扬着脏辫、戴着金链子的男人，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棱角，连步伐都透着股沉重。

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，或许是安慰，或许是解释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还在争吵的更衣室。

哈登继续往前走，首到走出球员通道，晚风灌进卫衣领口，带着丰田中心外的凉意。

他抬头看了眼球馆顶端的电子屏，“89-124”的比分还没被关掉，红色的数字在黑夜里格外刺眼。

坐进科林斯的车里时，他才把帽子摘下来，额头上印着深深的褶皱。

“去训练馆。”他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现在？”科林斯愣了一下，“你的腿”

“没事。”哈登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，眼神空茫，“去投会儿篮。”

车窗外，有球迷举着“骗子”的标语牌在抗议，还有人对着车大喊“滚出休斯顿”。

哈登把脸转向另一侧，看着黑暗中掠过的树影，突然想起夏天时，他对费尔蒂塔说“相信我”的样子。

那时的他，以为只要凑齐最好的球员，就能复制勇士的成功。

他却忘了，把珍珠串成项链的线，比珍珠本身更重要。

训练馆的灯被他一个人点亮，空旷的场地里，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。

他投得很慢，每一次屈膝、起跳、出手，都像在跟自己较劲。

左大腿的肌腱传来隐隐的疼，但他没停，首到第一缕晨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