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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2页）

停车位上的景象让他喉咙发紧，亮黄色的敞篷大黄蜂停在最外侧，车标上还沾着去年季后赛庆祝时溅到的香槟渍；

往里是深黑色的奔驰s550，车窗贴膜的反光里能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影子；

路虎揽胜的轮胎纹路里卡着丰田中心外停车场的红色砂砾，宾利欧陆的镀铬轮毂在阳光下闪得刺眼，最内侧那辆火箭红的劳斯莱斯，正是他当年为庆祝得分王定制的座驾，车牌上的“jh13”清晰可见。

这些车，他早在2019年就陆续卖掉了。

“操”哈登对着这排熟悉的豪车骂了句，声音里的颤抖压不住。

他抬手按了按大黄蜂的车钥匙，车灯“咔嗒”闪了两下，引擎甚至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，像是在回应他的震惊。

转身冲回卧室时，拖鞋都跑飞了一只。

他跪在地毯上摸索手机，屏幕磕出了道新裂痕，却不妨碍指纹解锁。

电话本第一栏就是“莫妮卡”，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此刻显得格外陌生。

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顿了两秒，最终还是按了下去。

“嘟嘟”

等待音像敲在神经上的重锤，每一声都拉得无比漫长。

首到第三声快结束时，电话被接起，那头传来母亲带着睡意的慵懒嗓音，尾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他从小听到大的温柔：

“，ycky”

哈登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，鼻尖猛地一酸。

“cky”——这是母亲给他的专属昵称，从他小时候在康普顿的球场上跌跌撞撞开始，这个词就没离开过她的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，指尖却死死掐着手机壳边缘：“莫妮卡，我我睡糊涂了，你能告诉我现在是几号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，莫妮卡大概觉得儿子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：“今天是6月7号呀，星期西。怎么了？昨晚又看比赛录像到深夜了？”

和手机上的日期分毫不差。

哈登沉默了几秒，窗外的草坪机声不知何时停了，屋子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。

他突然意识到，那些遗憾、那些“如果”，那些后来在采访里反复咀嚼的“西决记忆”，此刻正摊开在他面前，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的声音低了些，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，“莫妮卡，我想让你来休斯顿住段时间，能来照顾我吗？”
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莫妮卡难掩欣喜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确认：“ofurse，ycky我这就收拾东西，现在就订机票，晚上就到，好吗？”

“好。”哈登应着，挂了电话的手指还在发颤。

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，转身看向窗外。

休斯顿的阳光正爬过对面的屋顶，给那排豪车镀上了层金边。梦里科比的身影又在脑海里晃过，这次没有罚球线，只有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，仿佛在说“看，机会来了”。

哈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莫西干短发，突然笑了。

重来一次，总得做点不一样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