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床边,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女孩儿。
她二十了,快二十一了吧,可模样却仍是几年前见到时的少女娇嫩。
所有人见到她都被她的容貌所掳获,包括他在内。
他看得清自己的心,他真的很爱她,爱到死去活来,只有她待在自己身边时,他内心才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平和。
萧临伸出手,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,软嫩嫩的肉陷下去,又弹出来。
云夭似乎睡的不算深,他碰到她时便醒了过来,只是还带着些迷糊地眨眨眼睛,又揉了揉。
萧临轻声道:“吵醒你了?”
云夭仔细看清他后才彻底清醒过来,她坐起身,看着他摇摇头,“我刚本就睡的浅。”
他将她贴在脸颊的发丝捋了捋,“等我?”
她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有先一步开口问他。
萧临道:“你都知道了?你想问什么?”
云夭扯嘴一笑,重新挪动了下自己身子,让自己坐姿舒适些,“陛下不想说吗?”
萧临咬牙。
云夭叹息道:“陛下一定要西征吗?哪怕我想阻止,哪怕我要离开,陛下也不会改变主意,是吧?”
此话一出,萧临瞬间有些心慌,道:“离开?你要离开去哪儿?”
他倾身上前,将她抱在怀中,胸口震颤,“夭夭,你别离开我,你要是再跑,我真的会疯的。你很快就是我的皇后,我的妻子了,夭夭。”
云夭软绵绵倒在他的怀中,并未想着推开,“陛下这次定在皇宫中布满了人,我怎能跑得掉?”
萧临却摇摇头,亲吻着她的发顶,闷声道: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没有让人监视你,真的。”
“我还能相信你吗?”云夭轻飘飘道。
萧临心脏紧缩起来,道:“真的,夭夭,这次我不骗你了,我以后都不骗你了。你身边只有明面上看得到的禁军作为保护,你若离开,不会有人阻拦。”
“可是,夭夭。”
“你真的能这么狠心吗?你知道的,我没有你不行的。”
云夭抬头看着他的下颌,又伸出指尖摸了摸他的喉结,感受到他喉结在上下滚动,嗓子发紧。
“可是即便如此,你还是要西征。”
萧临又更加收紧了手臂。
她道:“萧临啊,不是我抛下你,是你抛下我。你又一次,要弃了我吗?”
他并没解她t?话语深层的意思,只是一个劲儿的吻着她的发,她的脸,她的唇。
“夭夭,你可怜可怜我,好不好,夭夭。西征……是我必须去做的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萧临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模样,只是又重新将她脑袋压到自己胸口处,沉默许久后,他才道:“夭夭,西征不仅仅是志向,而是复仇。我此生,都与那吐谷浑王室势不两立。”
云夭一怔,想抬头看他却又被按了回去。
他道:“夭夭,你知晓我母妃,德妃,是一个不可被议论的禁忌。我也从未谈论过那个懦弱愚蠢的女人。”
他强势地拉过她的手,要她搂住自己的腰。
云夭眨眨眼睛,问:“所以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萧临三言两语概括道:“嗯,母妃其实是吐谷浑公主,当年和亲至大邺,修两国邦交。可自吐谷浑换了一任国主后,便撕破与大邺的合约,放弃母妃,发动战争,侵犯了我大邺西北一地,一路打到陇西,直逼京师。”
“后来元帝因此迁怒,便将我们母子二人打入冷宫,从不过问,还禁令所有人提起她。如今元帝已死,可那该死吐谷浑竟还在三番两次挑衅我大邺,曾经造成所有的苦难的源头,都有他们的一份。我少时便立誓,此生定踏平此地,将那国主寝其皮,食其肉,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“夭夭,你说你总有一个梦魇,可是,我何尝没有?”
他抿唇,将仇恨与心底的隐秘剥丝抽茧,直接扔到她面前,“这么说,你能解我了吗?夭夭,千万别离开我,母妃当年抛下我吞金自尽,难道如今连你也抛下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