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二,怎么这么急啊?”
萧始被江倦拉着狂奔在狭窄的巷子里,不得不从小心避开巷道两侧垃圾的高度集中的精神中分心去问:“我们不是还什么都没找到呢吗?”
“没时间了,再不走,我们都得死在里面!”
“什么?!你刚刚到底在上面遇见什么了啊!”
江倦自然不能如实说是见到了卡索,犹豫着想了个离谱,但刚好能骗骗萧始的说法:“鬼,恶鬼。杀人放火勾魂索命的那种。”
萧始:“……?”
两人一路跑回停车的位置,把从小洋楼里带出来的东西都塞进了后备箱。
直到开出了三街里,萧始才停下来,擦着滑到下巴的汗珠问:“媳妇儿,你到底搞什么?”
江倦没回答。
他也没法回答。
要是如实说是遇上了卡索,这人大概会直接掉头回去拼命。
可他不说,萧始又眼巴巴等着他的回答。
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,拯救了一筹莫展的江倦。
他翻出那救命的手机,只听对方说了一句,心里那点脱身的侥幸顷刻间荡然无存。
“知道了,这就过去。”
江倦转过头,对萧始正色道:“去夏陂市局,那具尸体的尸检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人是怎么死的?”
“……不重要,对我们来说,重要的是死的是谁。”
江倦小抿一口水,压了压顶到嗓子眼的咳嗽,“周悬在电话里说,郑鉴和陈薏熳都觉得死者像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……孙晨宇。”
两人晚饭都顾不上吃,又从三街里匆匆赶去了分局,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坐了一排人,都是一脸看破红尘生死的苦相在抽烟。
“哟,来了。”
周悬把自己造的灰头土脸,那副精英样也没了,一脸崩溃地猛吸了两口,抬起胳膊戳了戳身边的宋玉祗:“你说,要不我辞职回去当小白脸吧。你裴哥又不是养不起我,我遭这罪干什么?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宋玉祗说,“但小白脸千千万,比你年轻,比你好看,比你身材好,比你会讨人喜欢的可太多了,你总有一天会失宠的,到时候打算去哪儿喝西北风?”
“你总不会不管兄弟吧?我能不能去你家当保安?”
“保姆还差不多。不过想当我家的保姆,得特别会……”
“嗯?会什么?”
宋玉祗龇牙一笑,“洗床单。”
周悬:“……”
萧始有点心痒,他也想加入周悬的“软饭联盟”,并且立志把这个小团体更名“舔狗互助会”。
“别贫了,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江倦问。
“大概就像我和你说的,尸检时,郑法医和他的助理清理了死者脸上的油彩,从长相辨认出了他的身份。不过死者比起你们之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大变样了,他们也不是很确定死者是不是孙晨宇,所以打电话把你们叫来了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还在解剖室躺着呢。”
江倦带着萧始上了楼,就见郑鉴和陈薏熳也是一脸虚脱。
本来加班熬夜处理这种疑似发疯吃人的案子就够闹心的了,没想到死去的凶手还是熟人,换谁都难受。
陈薏熳一脸疲惫地奉上一叠资料,“这是刑侦那边调取的孙晨宇档案,照片有几年没更新了,和现在可能不太像。不过他现在和两个多月以前来局里的时候也不太一样,江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这话光凭脑补很容易产生误解,江倦顶着一头问号进了解剖室。
室内弥漫着一股恶臭,虽然此前开过了通风扇和空气净化器,可这会儿味道又冒了出来,像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