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抬着尸首往回赶的“降卒”,也突然改变方向,朝着赵军跑去,一边跑还一边喊着,
“将军!将军!末将乃潞城守城副将,受百善逆贼胁迫,不得不虚与委蛇!今幸得天兵降临,特来阵前请罪!此乃末将身份符节为证!”
那自称副将的“降卒”高举符节,声泪俱下地控诉着“百善”的暴行,言辞恳切,姿态卑微。
李牧大军甫至,兵锋正盛,虽对这降于百善的守将不满,但眼下首要目标是城头的“百善”,无暇细究这些“迷途知返”的降卒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亲卫接过符节查验,同时下令:
“既己反正,暂且退至后军,看管好那具尸首,待本将军拿下逆贼,再行论功叙过!”
“诺!谢将军不杀之恩!”那“副将”叩首领命,暗中与几名同伴交换了一个眼色,心中暗喜。
事情比百善预想的还要顺利,百善准备的第二套计划看来用不上了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着包裹好的尸身,趁着混乱连忙往后军,晋阳方向跑去。
不一会儿,李牧在亲卫的拥护中来到城下,他抬头望向潞城城头。那个面对他们突然出现的数万大军,没有丝毫反应的百善,
“百善!”
“汝己身陷重围,插翅难飞!赵王惜才,若你肯弃械归降,本将军可在大王面前保奏,饶你不死,甚至许你高官厚禄,一展所长!何必为暴秦殉葬,徒留逆贼之名?”
城头上的“百善”依旧沉默,衣袍在千军万马带来的风中微微拂动。
李牧眉头微蹙,心中升起一丝怪异之感。他又等了片刻,提高了音量:
“百善!本将军的耐心有限!这是你最后的机会!莫非你要这潞城,与你一同玉石俱焚吗?”
回应他的,只有穿过城垛的风声,以及数万大军压抑的呼吸声。
不对劲!
李牧眼神一厉,不再犹豫,马鞭首指城头:
“攻城!!!”
“杀——!”
震天的喊杀声骤然爆发,前列的赵军步兵扛着云梯,如同潮水般向潞城墙涌去。
然而,预想中的还击并未出现。城头上那个“百善”身影,就在他们的箭雨下倒地。
李牧???!!
就这么简单?
不对劲,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。
片刻之后
“将将军!”一名百夫长趴在城垛边,朝着下方的李牧嘶声大喊,声音充满了荒谬和惊恐,“是假的!是个假人!百善不在城里!”
“什么?!”李牧闻言,几乎从马背上跃起,他猛地一夹马腹,在亲兵护卫下冲到城下,快速来到城头。
当他看清那摔得有些变形的蜡像,以及空空如也的城墙时,一股冰寒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中计了!金蝉脱壳!百善根本不在潞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