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后,秦庄襄王并未歇息,反倒传了口谕,让吕不韦、蒙骜一众老臣留步,连刚领了扩军旨意的百善,也被一并召去了章台宫。
“六国传回急报,那边的动静,怕是不太安生。”
说着秦庄襄王的目光定格在百善身上:
“六国不仅隐隐有再次合纵的苗头,更特意针对百善你,定下了不少法子。日后再登战场,你务必多留几分心思,莫要中了他们的算计。”
说着,他抬手将细作呈上的密报递给吕不韦,让他们轮流过目。
不一会,众人浏览完毕,秦庄襄王再次开口道,
“说说你们的想法?”
代表宗室的驷车庶长赢傒,沉吟片刻后上前一步,躬身道:
“大王,依细作所报,六国虽有合纵之疑,但韩赵畏我军威、魏楚各怀心思、齐燕尚在观望,目前仍处‘边缘之态’,并未真正结盟。”
“若此时贸然动兵,反倒会逼他们抱团,不如暂止兵戈,以‘远交’之策破局。”
吕不韦上前一步,接过话头,
“傒公说的远交,臣认同。但远交之外,必须加近攻!”
“大秦如今的底气,够撑得起这两步走。”
“函谷关天险加连弩,六国真敢来攻,只能是拿将士的命耗!韩想保宜阳,赵想守太原,楚无法凝一,谁都不愿先当出头鸟。”
“所以臣断定,连弩没到他们手里前,合纵就是空话,成不了气候。
秦庄襄王点头,追问:“那近攻,该拿哪块?”
吕不韦转身走到一旁的舆图之前,指尖点在魏、韩交界的空白处:
“臣以为,该先取魏之濮阳、韩之观津,连起我方己占的东周旧地,立一东郡!”
他指尖沿地图上的河道划动:
“东郡一立,能断韩魏南北联络,还能楔进六国腹地,日后六国再想合纵,南北军卒难通,粮草难运,合纵的架子先就散了一半。”
吕不韦收指,眉头微蹙:
“但不能首接攻濮阳、观津,首接进攻意图太露,六国必然会猜其深意,联手设防。”
“所以我们可以先等百善将两万虎贲训练出来,然后以报暗箭之仇进攻赵国。”
“另派蒙骜上将军攻楚,就以去年楚将昭雎夺我这两座烽燧,杀五名戍卒,还拆了烽燧木料修楚营为由!”
“这样下来,六国见我两处打边境,只会当我大秦要扩张地盘,届时我们再转战濮阳,观津他们就不会深究。”
秦庄襄王抬手拍案,指节撞得案上密报轻响:
“此计甚妙,”
说着,秦庄襄王转头看向百善
“你练这两万虎贲,需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