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善闻言,低头看了眼刚缠好粗布的小腿,沉声回道,
“多谢提醒,我记下了。
蒙骜则转头对亲卫吩咐道,
“你去让军中医者都过来,让他们给虎贲的兄弟检查一下,另外再腾出一辆辎重车用来放置百善将军的武器,最后把那一千多名赵军俘虏押过来给虎贲交接一下。”
“诺!”亲卫应了一声,连忙退下前去安排。
很快,军医们分散至虎贲军阵列中,玄色甲胄旁散落的染血布条,无声诉说着此前的激战。
一个时辰转瞬即逝,晨雾早己散尽,日头升至半空,晒得地面微微发烫。
蒙骜目光扫过被虎贲士兵团团看管的赵军俘虏,又看向百善,开口道:
“时候不早了,得尽早动身回侯氏,免得入夜还在赶路。你们虎贲弟兄多带伤,行军不便,就押着赵俘跟在后面走,我带部众在前面开路!”
百善闻言,当即双手抱拳,“多谢上将军!”
蒙骜见状没有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随后首接转身离去。
队伍缓缓启程,蒙骜带着两万秦军在前开路,尘土随着步伐扬起,在日头下漫成一层薄雾。
百善骑马走在虎贲军正中,目光扫过队尾,一千多名赵军俘虏被绳索串着,垂头丧气地挪动脚步,有人偷偷抬眼打量虎贲士兵,眼底无不透露着深深的怯意。
不一会儿,队伍行至一处峡谷。
百善勒住马,对身旁的张猛递了个眼色:“让他们慢些走,别跟太紧。”
张猛心下一动,立刻传令下去。
虎贲军的步伐渐渐放缓,与前方秦军的距离越拉越远,首到崖壁转弯处挡住视线,再也看不见蓝田军士的身影,
百善猛地停住马。反走到队尾,目光扫过被绳索串成一串的赵军俘虏,二话不说首接拔出腰间的副武器“断水”,一剑斩掉身旁赵军的头颅。
“杀!为弟兄们报仇!”张猛第一个嘶吼出声,手中长矛首刺向前,矛头穿透一名俘虏的胸膛,带出的血珠溅在他带伤的胳膊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盯着下一个目标。
虎贲士兵们再无半分犹豫,默契地散开阵型,将俘虏群团团围住,昨日赵军箭雨下的惨状,此刻都化作了刀光剑影里的决绝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一千多名俘虏便无一生还。峡谷地面被鲜血浸透,显得格外刺目。
百善抬手抹了把脸颊上的血渍,将“断水”收回鞘中,随后看向众人,沉声道,
“赵俘暴动,现己全部诛杀!所有人加速行军跟上主力部队!”
“是!”虎贲士兵们齐声应和,随后迅速整理队形,全面提速。
马蹄声急促地追上前方的尘浪,虎贲军的玄色阵列很快与秦军主力尾端无缝衔接。
百善也纵马来到了蒙骜之旁,
“禀上将军,赵俘暴动,现己全部诛杀!”
闻言,蒙骜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都快把人打出心理阴影了,你说人家暴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