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(15:00-17:00),嬴政与百善两人离开相府走在回宫的路上。
百善扫过街边的商贩,沉声道,
“政哥,吕相刚刚晋升最近肯定会大肆招揽门口。”
“我觉得我们可以多派点黑冰卒去做暗子。”
嬴政闻言微微一愣,有些不解,
“为什么要额外多派暗子?”
“安抚宗室、为稳固朝堂费心谋划,吕相现在尽心为大秦、为父王做事,为何要多派黑冰卒盯着”
百善语气中带着些许郑重,
“政哥,不是我看不起商贾出身。”
“而是商贾出身,最会权衡利弊,如今又是大权在握的丞相,朝堂上想攀附他的人定然不少。”
“咱们派黑冰卒去,其一能盯着那些想借他的势兴风作浪的人。”
“其二,商人逐利是本性,即便吕相如今一心为秦,可大权在握久了,面对‘利我’与‘利国’的岔路,难免会有恍惚的时候。”
“他若只是寻常臣子,些许权衡倒无妨,可他是丞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咱们派暗子在侧,不是要防他,是要在他可能偏向‘利我’时,提前察觉蛛丝马迹,毕竟有些念头一旦生根,再想拔就难了。
嬴政垂眸沉默片刻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,百善的话就像颗石子,在他心里荡开了圈圈涟漪。
在他抬头时,眼中的犹疑己淡去:
“你说得在理。是我只念着吕相眼下的忠心,倒忘了‘防范于未然了’”
“这件事就交给你你去做,但记住一点。”
“只察异动、不扰政务、并要尽心辅佐,若只是寻常招揽门客、处理公务,不必多管,唯有涉及‘利我损国’的苗头,才需及时报来。”
见嬴政松口,百善咧嘴一笑,
“放心吧,政哥。”
话音刚落,嬴政脸上的沉稳便散了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少年人的气性。
他抬手就往百善胳膊上捶了一下,语气带着点不服气:
“现在该说说你了!方才在相府,我给你递了多少次眼神,你要么装没看见,要么盯着院子里的落叶发呆,半点儿忙都不帮我!”
“当初说好的一起上战场,现在真的要开战了,就抛下我了,真没义气。
百善摸着胳膊嘿嘿笑了两声,
“嗨呀,方才在相府我是真没瞧见你递眼神!那院子里的老银杏你没注意?叶子黄得透亮,风一吹跟撒金似的,我长这么大,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银杏呢,一时就看入了神。”
嬴政白了百善一眼,
“你小子就编吧!”
说完他的步子陡然加快,故意把后背留给百善。
百善见状瘪瘪嘴,
“怎么跟个小媳妇儿一样。”
吐槽一句后百善连忙追上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