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百善撤回谷口,看着嬴政等人说道:
“前面的盾阵还剩两百多人。
“但这只是先头部队,后面还有西百盾兵正贴着岩壁疾冲而来,再往后,另有五百精壮汉子列阵以待。看那身板,定然是精锐中的精锐。”
嬴政朝着远方眺望,风雪中隐约可见攒动的黑影,宛如潮水般逼近。
“这么说,“赢政沉声道,“前面的那批人是来打乱我军阵型,不惜以箭雨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的?”
“正是。”百善抹去脸上的飘落的寒霜,继续分析道,“若正面那两百盾兵不顾一切地冲过来,在乱箭攒射之下,我军阵型势必被搅乱,遭受不小伤亡,到那时只能暂且避其锋芒。”
“而那随后埋伏的五百精锐定会趁机摸到谷口。一旦箭雨停歇,他们立刻就会发起冲锋——我军仓促间来不及重整队形,谷口极易被撕开缺口。”
“一旦被突破,对方后续的主力便会蜂拥而入,扩大战果。到那时,这谷口”
百善没有再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其中的利害。一时间,气氛凝重如铁。
李信猛地握紧腰间刀柄,眼中闪过一丝狼厉:
“将军,不如把连弩展开列阵吧!趁现在占据地利先发制人。
百善却缓缓摇头:“如今我们占据谷口就暴露了连弩,三天后的轮到我们进攻只会更加困难。”
章邯接口道:“要不我们死守谷口?只要我们牢牢守住,即便他们冲上来搅乱阵型,我们凭借体能优势,最多损失一些人手,谷口肯定丢不了。”
百善再次摇头:“刚刚交手我发现他们远比普通锐士难缠,这些必定是蓝田大营最精锐的士卒。六百盾兵如果真的拼命死战,我们少说要折损一两百,多则可能过半。再加上那五百精锐中的精锐连续冲锋,我或许能撑住,但你们未必能坚持得住。”
此言一出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片刻后,嬴政忽然开口,目光锁定狭窄的谷口:
“我们可以把他们放进来进行围杀!”
“李信与章邯,你们二人可以去后方布鹤翼阵,鹤中鹤尾不用管,只需将精锐安插在两翼。稍后对方冲来时,我们只做象征性抵抗,随后首接撤退,故意放他们进来。”
“等正面盾阵、两侧盾兵和那五百精锐全过谷口,我与百善化作鹤头,从中间劈开他们的阵型,你们两翼配合,将他们合围。如此既能削弱冲进来的兵力,我与百善又能重新夺回这咽喉之地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。
“公子大才,平地中我们五百打不过五千,五百还能打不过一千吗?”
百善看向两人,“别大意了。”
李信闻言笑意收敛几分但还是自信的说道,“放心吧将军,这三个月的苦我们不是白吃的。”
“行了,快去吧。”
在百善的一声令下,李信与章邯当即带着大半虎贲离开,这一动静处于同一平面的蓝田不知道,但上方观战的却是一清二楚。
观礼台上,秦孝文王望着谷口处忽然异动的人影,端着陶碗的手微微一顿,眉峰微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