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采花贼?
蒋菩娘一愣,说:“她不是女子吗?”
电闪石光间,蒋菩娘反应过来了。她惊呼,“她,她她她是来偷我的?”
毕一焦道:“正是。”
“先前在赏花宴她没能近得了你的身。如今不死心罢了!”毕一焦隔着门轻蔑道:“蒋小姐。如今江湖上盯着你的人可多着呢。”
“虞尔尔都被千机门、盗门偷盗了数次。何况你这个引路财神,是大公子的心尖子。”
“江湖人都说,你拿了大公子半数家财。何止这个小女贼,明偷暗抢都算你的福报。将来遇上给您做局的。只怕你就会哭着喊着,回来求大公子收留了。”
蒋菩娘气的闭眼:到底是谁造的谣我要走啊!!
章延辅发疯,江湖人发疯。毕一焦和陆环朝也跟着胡言乱语,疯疯癫癫。
她,她……以为奉国公府要章延辅尚公主。
蒋菩娘是想着,天意已定,何必死皮赖脸留着。
她,她从未想过主动离开啊。
入京以来,蒋菩娘百般磋磨章延辅已然后悔。如今章延辅没有过错,她是绝不会再折腾他的。
她心疼他尚且来不及,怎么会再犯错。
哪怕,哪怕章延辅这样待她。蒋菩娘身上被髭狗啃了一番似的,也只想着。她一定要他好好跪她三日,她才考虑消气。
这锁门、锁窗的是要干什么?
究竟还有没有人讲讲天理了!
*
章府里,鹤山堂外,章景同跪在冰天雪地里。
章鹿佑和汝阳郡主皆在一旁看着。奉国公章年卿怒不可遏:“顶撞长辈、冲撞孕妇!”
章年卿气的自己动手,一棍子打在章景同背上。章鹿佑见状就捂住尹凌清眼睛,对她说:“无妨无妨,郡主不要看。父亲还是心软了,他是书生。手里用不了多大劲,景同不会有事的。”
尽管如此,尹凌清还是心如刀割。那一棍子打下去结结实实。就算章年卿没有习过武,没有让护卫打。也是打在儿身,痛在娘心。
奉国公章年卿气得眼前发晕:“我让护卫给你指路,是让你去气你祖母的?是让你去顶撞你三婶的?嘉鱼肚里还有孩子,你什么分寸也不顾了吗?”
章景同一言不发,咬紧牙关。
他挨打挨得心甘情愿,脑子嗡嗡的。当时确实什么也顾不得,什么也想不得了。
现在想来也有些后悔,嘉鱼那么大的肚子。他不该那么猛地拦下马车。
可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。
章景同跪的笔直:“景同知错。”
章年卿气得手发抖问:“孟弗呢?”
奉国公夫人冯俏眼见着章年卿被气得不轻,上前安抚了抚他,吩咐:“带国公爷去后堂更衣。”
章年卿不愿意去,他话还没有说完呢,冯俏低声道:“你去歇歇。”
无声对峙,眼光交流。章年卿败下阵来,不甘不愿地跟着仆从到后堂去更衣。
鹤山堂屋檐下放着交椅,一步檐簌簌落着雪。
冯俏盖着鹤氅,坐在椅子上,望着院子里的章景同说:“顶撞你三婶婶的事,嘉鱼替你求过情,大夫替她诊治过。”
“幸好你三婶出身武林,身手敏捷,她无什么大碍。只是那孟弗,你又将人囚着干什么?”
“七日不将人放回,你将她女儿家规矩搁置在哪里?孟府多次上门,你说这桩事该怎么办?”
章年卿不在,余威犹在。那章景同知道后窗窗户打开着,他若再敢顶撞一句,祖父就不会那轻飘飘的一棒杀威。就放过他。
章景同沉默片刻,低声清朗道:“错已铸成。景同不孝!只是这件事景同已经没有办法了。”
“我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,万无一失。没想到只差一步!只差一步,我不愿重蹈四叔的覆辙。我不想把她放回去。我把孟弗放在孟家,身边护卫重重,仍抵不上您和三婶一声令下,说把人带走就带走,他们无人敢阻拦。我若晚去一步,我这辈子都见不到菩娘了……”
“你在说什么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