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菩娘火冒三丈,回头说:“你就很分青红皂白吗!七天了,你有听过我说一句话吗。”
“反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章景同再次封住她的唇舌,“别说了,再说我的心都要被气炸了。”他缠上来,蒋菩娘腿打颤推着他说:“章延辅,我要休息。”
章景同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,黑漆漆的像雪夜里的大洞,一直呼呼管着冷风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菩娘?魂归来兮,你原先不是很喜欢我吗。现在为什么不喜欢了。入了京,你就变了一个人。你总说我像一个妖怪。可我怎么觉得,是你被妖怪夺舍了?”
章景同眼中隐隐痛苦,“这半年我什么招都使尽了。蒋孟弗,你到底要什么!”
蒋菩娘再也忍不住,啪一巴掌扇在章景同脸上,怒气冲冲道:“我总算知道自影自恋自伤有多么让人生气了!”
“章景同你就混账吧。等你脑子水倒完了,什么时候愿意安安静静坐下来,好好听我说两句。再来和我说话。滚,你现在滚!”
蒋菩娘抓住章景同佩腰带勒住自己脖子,大声呵斥道:“你滚不滚。你要是不走,我现在就把自己勒死。”
章景同骇然冻住,几乎是在下一秒。蒋菩娘脖子一酸被手刀打倒。她被章景同慌乱的抱住。再醒来时,又换了屋子。
床帐是封死在架子床上的,似乎是用什么木橼卡进去的。房间里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,八仙桌上的杯子是木的,凳子都没有。
蒋菩娘下床感到暖意,踩了踩暖和的青石砖。竟然连个火炭火盆都看不到。
她拽了拽床幔,泄气的松手。她身上一根腰带也没有,肚兜都是在身后系死的。她简直要气笑了,对着门口喊:“章延辅呢?”
门口传来陆环朝的声音。风雪簌簌,陆环朝面对着风雪说:“今日大公子来不了。”
毕一焦话多一点,愉悦地说:“大公子冲撞了国公夫人和三少奶奶。奉国公请了家法,只怕现在还在受刑了。”
蒋菩娘心里一揪,“为什么?”
她又没生气。奉国公府以前不打章延辅,现在装腔作势什么呢。她不都告诉奉国公夫人她是自愿的了吗。现在又为何要上家法?
“焦俞、环俞。放我出去,给我找身衣服。送我去奉国公府。”
毕一焦大咧咧道:“蒋姑娘,你就别为难我了。大公子说了,解手在左耳房,用膳在右耳房。你在房间找找,有两扇小门的。”
“大公子回来之前,你哪也不能去。”
蒋菩娘急的要死,“你们就这么死板吗?章延辅不分青红皂白。你们也不分青红皂白。难不成要等章延辅被打死了,你们才放我出去。”
陆环朝沉默地说:“蒋姑娘放心。奉国公不会打死大公子的。”
妈蛋!混账,全都是混账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96章
蒋菩娘扎了扎身上的宽袍,衣服不合身,袍角不合身。周流山的女护卫大概也不会女红,拖地的袍子看得蒋菩娘厌烦,索性半扎起来,找了个外袍全作腰带,穿得不伦不类的坐在房内。
蒋菩娘头一次把章景同惹毛了,有点震惊、开心。恐惧亦害怕,更多的是一丝丝烦恼。
她气他的不分青红皂白,又恼怒又伤心。
但在别扭这件事上,蒋菩娘与章景同是同脉同源的。她知道他在恐慌什么,也知道他在误会什么。所以她斩钉截铁地告诉章景同,你会后悔的,你一定会后悔的。
毕竟连奉国公夫人都同蒋菩娘说,“好孩子,你有这份留的心。我太高兴了。”
奉国公夫人说:“我这辈子没什么别的心愿,就是希望我的孩子们都幸福。他们是我和天德哥的骨血,我看他们痛一点点,心就痛十分。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的。”
一行人正准备归家。
这时,章景同却带人赶来了。
章景同来的时候,南嘉鱼还说:“难得出来一趟。这大概是我生产前最后的温泉庄子上转转了,虽然泡不得,左右歇歇也是好的。”
冯俏当时便说:“也好,就让景同押车。左右他身上,无官无职。闲得很,就庄子上陪我们几日。”
不曾想,章景同杀气腾腾地逼停马车,险些连怀孕的南嘉鱼都惊到了。
蒋菩娘和奉国公夫人双双去护,幸好马车绵软,南嘉鱼又身怀武艺,比她们两个身形还稳。
蒋菩娘到现在最揪心的也是南嘉鱼肚子里的孩子。她未曾和南嘉鱼打过交道,只知道她是江湖女子。南嘉鱼和她想象的江湖女子有一些不一样,她看起来像个千金小姐。
南嘉鱼同蒋菩娘说:“景同是肯定要和你成亲的。如果你真的不情愿,今天是你唯一能走的机会。宫宴上景同不得随意脱身,其他时候就未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