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解了中衫,折好放在她床边,重新套上外罩衫。
“不舒服的时候就揉揉衣服,我会很快回来的。”
蒋菩娘说:“才不要你的衣服。”
墨滚已经兴奋地跳到脚踏上,把章景同的衣服叼下来,幸福地在上面打了个滚。
……
章景同真觉得给蒋菩娘养墨滚简直是自己这一生办的最错的事。这衣服今后要也不是,不要也不是了。给蒋菩娘他不嫌弃,被墨滚这样糟蹋,他心里莫名的还是……嫌弃。
*
东宫太子正在斗雀,听说是一只蓝鹦鹉能言善辩巧舌如簧。章景同到后花园时,一只蓝色金刚鸟影伏着他肩头飞过,嘴里还道:“大公子吉祥,大公子吉祥。”
章景同忍俊不禁,笑着对它说:“你还认识我呀?”
“新年快乐,新年快乐。”
大翅膀蓝鹦鹉绕着章景同,不肯落在他肩膀胳膊。只不断的贺岁:“元宵大吉,元宵大吉!”
太子谢翀笑容从朗从殿内走出来,大步流星气若轩昂:“你这小家伙,可别让景同笑话了,这新年都没过,你倒过起元宵了。”
蓝鹦鹉一改刚才不落地的模样,扇着翅膀欢快如小狗,脚丫翘起一蹦一蹦的,竟也不飞,绕着谢翀的小腿转了一圈,才姗姗飞到他肩膀上,头蹭着谢翀说:“太子殿下千岁!太子殿下千岁!”
太子谢翀手里喂食,一边抚摸着小鸟脑袋,疼爱地说:“你这小家伙净会撒娇,难不成叫我千岁,我就会饶了你?”
蓝鹦鹉眼睛瞪得极大,扑扇着翅膀给谢翀扇凉。寒冬腊月的,真是冷。
“爹爹息怒,爹爹息怒。”
章景同眼睛都瞪大了,这鸟好灵性。
太子谢翀抱着蓝鹦鹉说:“好闺女。回屋里暖着去吧,外面冷,别在外面扑腾了。”
那蓝鹦鹉极通人性地飞入大殿内,落在鸟架上。地上的黄金蟒纷纷抬起头,红宝石眼与那蓝鹦鹉对视一眼,竟也没有上去撕咬。
太子谢翀与章景同并肩散步漫步在后花园里看初雪,两人脚印渐留一地。暗香袅袅触人心脾。太子谢翀闻了一口,就问章景同:“又去孟家了?”
章景同不好解释,只好认下色鬼的名号。
太子谢翀说:“我听闻那个孟弗和汝阳郡主处得不快?”
“没有的事我娘很喜欢孟弗,不过是旁人谣传罢了。”
太子谢翀笑笑也不揭穿,沉吟片刻道:“萧巍的事你处理的很好,他那人不识趣,今后莫要让他再骚扰公主了,岐周不欠他的。”
章景同半开玩笑,似真含假:“太子殿下当真觉得臣办得好?那您可要赏我。”
“哦?你想让孤如何赏你。”
章景同不大愿意触犯太子逆鳞,此事确实个不得不提个要害。他低声说:“臣想问问岐周公主的婚事。”
不等太子发脾气,章景同又道:“岐周公主是太子长姐,章佩玖是我的亲姐姐。做弟弟的心都是一样的。”
章景同如今对俞弘业已经没什么心结了。但在很早之前,太子看不惯俞弘业,章景同也看不惯俞弘业,两人都没少给俞泰使绊子。
如今闻言,太子冷笑一声说:“你倒多情。俞弘业不过是去陇东接你了一回,你就开始偏他了?”
章景同无奈道:“这算什么偏呢。姐姐总要成亲,我也要成亲。这件事卡着,难不成真让他们三个拖到三十岁再谈婚论嫁吗?”
太子谢翀意外的没有暴怒,他神情很平静,近乎无奈。
“孤若是有一点办法,能看着此事至此吗?”
“景同。你我都是弟弟,你不愿意让你姐姐过得差,我也不愿意让我姐姐过得差。岐周,是孤的姐姐,唯一的姐姐。”
太子谢翀说:“孤从不疑心自己的姐姐会对抗孤,只是上次去江州的时候。岐周调兵栾家军,秘密去见了谁,我至今查不出来。他与栾家军似有秘密。”
章景同一愣,他也去江州了,却从不知此事:“公主能去见谁呢?难不成是萧巍将军?”
“萧巍陪她去的,两人行动隐蔽。后萧巍还将孤的人调虎离山引开,等再看二人时,两人已经下山,只是孤在那山中搜索多日,也不知岐周去见的谁。”
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。章景同暗暗忖度,改日让章佩玖去打听一下。
岐周公主能去见谁呢?她一个久居深宫的少女,怎么会识得宫外的人。
章景同低声恳求:“无论如何还是想求殿下。他日俞弘业和姐姐成亲,还请太子做个傧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