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菩娘开口说:“去喊章延辅过来。无论那个萧将军是谁,让他等一等,让章延辅先过来。不必说发生了什么。只说我这里有要事,一刻钟后他若不出现,我就走。”
鄣卫内心一喜,接着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愧疚,蠕动着嘴唇,喊了一句孟姑娘。
蒋菩娘顿了顿,似乎也是怕自己分量不够,听说那萧将军是岐周公主身边的人。她踌躇片刻又说:“你就说我身子不舒服,身上骤冷骤寒的,章延辅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他必然会过来,你不必为难。”
他敬佩这个赌上自己前程的女孩子。
鄣卫深深低头说:“是孟姑娘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85章
京城里都是惯于会明哲保身的人。
尹凌清讶然蒋菩娘会涉身其中。就算景同对她情深不悔,沾上人命案,寻常女子都会退缩几分。她倒是勇敢无畏,不怕事。
汝阳郡主低声道:“景同现在在哪里?”
嬷嬷附耳说:“陆环朝和萧巍将军打了起来。萧将军风风火火带伤进来,找大公子要说法。大公子赔礼道歉也不行。”
汝阳郡主尹凌清冷笑道:“装腔作势,不外乎就是想接歧周回宫罢了。”
嬷嬷无奈道:“可不是吗。大公子哪里会惯着他,就和萧将军打太极。连孟姑娘都撂下了,听说孟姑娘身子不舒服。大公子正要去给她看大夫呢。”
尹凌清心里片刻一紧张,问:“孟弗怎么了?”
嬷嬷摇头不知,指了指庙儿街胡同说:“不大知道。不过大公子备车让去庙儿街,似乎要去看那位辰州门的大夫。”
尹凌清捏了捏眉心,不再问只说:“伤的是姬家的哪个小姐?”
“坐轮椅的那个。听说鄣卫去的及时,他不畏血。摸清姬姑娘侧颈还有脉搏,就立刻把人带出府了。只是庙儿街那位辰州门的名医不肯给姬姑娘看。说除非大公子放他走,否则就另请高明。大公子就真另请高明,叫了旁的大夫过去。”
尹凌清叹气说:“这件事景同也太过分了些。玉大夫是南家的世交,他这么为难玉大夫。南家会不高兴的。嘉鱼还怀着孕呢!”
嬷嬷轻声道:“辰州门神神道道的。大公子先前请他去给孟姑娘瞧病,他私自取了孟姑娘一竹管的血,听着恐怖。也不知要做什么所用。大公子方才动怒的。”
尹凌清摆摆手,不再多问,只说:“那姬姑娘醒了没有?可知是谁伤的她。”
“人无大碍,只是重伤失血。至今仍在昏迷,什么也问不出来。”嬷嬷轻轻给汝阳郡主披上披风道:“不过,那个苏小姐只怕知道点什么。只是她咬紧牙关说,不曾看到凶手。只看到了尸体,被吓坏了。”
“尸体?”
尹凌清问:“她没检查吗?人没死她都没发觉。”
嬷嬷笑道:“小姑娘。哪有那么大的胆子,能来报信就不错了。也是那姬姑娘命大,若不是苏姑娘报信,她失血过多。又是冬日,再拖一两个时辰只怕人真的就死了。”
那也太晦气了。
何止晦气,甚至说奉国公府凭添一桩麻烦。要如何给昌伯候府解释呢?
尹凌清道:“走,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*
庙儿街胡同,蒋菩娘正细心问:“葫芦湖那边清理干净了吗?”
鄣卫说:“我来时,汝阳郡主已经派人收拾了。”
说话间,汝阳郡主来了。蒋菩娘忙过去行礼,汝阳郡主单手拍拍她手背,宽慰的拉过蒋菩娘问:“苏纯妹呢?”
蒋菩娘说:“她有些受惊,此刻不宜问话。”
汝阳郡主神情不虞。
蒋菩娘不知道汝阳郡主怎么想的,斟酌片刻还是上前说:“郡主娘娘。”
尹凌清挑眉看她,在处理重要家事时。尹凌清的少女顽性就没有那么强,眉宇间一丝威压,震慑了蒋菩娘片刻。
但蒋菩娘还是道:“若是昌伯候府的小姐无事,今日还是不要非在奉国公府查出个凶手来吧。”
尹凌清说:“你什么意思?奉国公府还能不明不白把这个黑锅认了?”
蒋菩娘安静地说:“动手的应该也是个女子。大夫说,姬姑娘的伤看着严重,伤口却不深。若是男人动手,绝不至于如此。”
顿了顿,蒋菩娘又说:“我听闻姬家的女孩子都不怎么出门。很多年了,皆不见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