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菩娘拒绝去想,无论章延辅在暗指什么,她都不想知道!
闭着眼睛都知道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章景同低低笑出了声,逐渐演变成大笑。门口的去秋娘和兰康不知道为何章延辅突然如此高兴,两人面面相觑。
兰康低声与秋娘交流,“如何?我方才听人说孟姑娘和汝阳郡主吵起来了?”
秋娘颔首,神色却很复杂,她说:“汝阳郡主是个不着调的性子。姑娘被她逗出了真火,我瞧着汝阳郡主心里怕是觉得好玩的很。”
兰康无语凝噎:……
半晌,兰康说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秋娘瞥了眼屋内说:“你担心什么。有大公子在,他自会操心。何需我们着急。”
兰康无奈至极,秋娘不知道他的难。蒋孟弗虽然留下了他,却并不喜欢用太监。今日来奉国公府,蒋菩娘面对诸多贵女,也不引他。兰康到是被鄣卫照顾着,在门房歇脚,可都是近身服侍。他总被这么边缘化着,心里总不是滋味。
远远听说汝阳郡主和孟姑娘吵起来了,席间都议论纷纷,无一例外都是觉得蒋菩娘胆大的。
今日来奉国公府的,不说捧着汝阳郡主,讨郡主娘娘欢心。生怕行错踏错一步。
最次也不要惹的郡主娘娘不快,让人讨厌。
蒋菩娘先有逼走了苏侍郎家的公子,后有和汝阳郡主大闹,谁不说她是个勇士——半嘲讽的那种。但嘲讽完,大家也看明白了,蒋孟弗还真是章延辅自己霸占的。
要不然蒋孟弗敢这么无法无天?
大家都心灰意冷的,女子上赶着不可怕,男子一但上赶着,往后得罪一个人就是得罪两个人。
无论那孟弗是装的还是真的,反正装到章延辅心上了。只怕章延辅就吃这一套,熟不见蒋孟弗把汝阳郡主顶撞成这样,汝阳郡主还同意她进门呢。章延辅护短之心可见一斑。
秋娘听了兰康的话,蹙着的眉头难得松了松,忍笑道:“今日之事我也想不到。不过孟姑娘这个人……”邪运好。
好像她不管做错什么事,都没有报应似的。
休说公卿之家了,就是寻常市井之家儿媳和婆婆也没有这样的。
秋娘到底和兰康从雀园出来的,微微松了口风说:“姑娘是个有福道的人。”如果说,秋娘以前多多少少还有些不甘心跟着蒋菩娘,现在她一点心不甘情不愿也没了。
从雀园到章延辅身边,再从章延辅身边到蒋菩娘身边。秋娘看着似乎是更加朝不保夕了。
今日秋娘才觉得,蒋菩娘的福运露出一点来,都足够她脱胎换骨了。
兰康一点就通,稀罕道:“谁不说古怪。”汝阳郡主有一万个理由不喜欢孟弗,她都这样了,汝阳郡主偏偏把她看在眼里了。
兰康的兴奋比秋娘更胜,他本就是太监,可赌的机会比秋娘少。
真真是邪运。
蒋孟弗和章大公子赌了半年气,大公子没有一丝半点生气不说,眼见着更沉沦孟弗了。
汝阳郡主和孟弗初次见面就不欢而散,却非要孟弗进门不可。且不管今后二人如何朝夕相处,这冤家缘分。瞧瞧!
秋娘说:“依我看孟姑娘和汝阳郡主不必我们发愁,大公子也不必干预,老天自会安排她们相处。”
兰康斟酌了一下,以秋娘为先请教她:“那我们要不要提醒大公子一下?”
秋娘摇头,拍了拍兰康示意他不要多事:“我再三叮嘱你,你万万不要越过孟姑娘,直接去大公子那边讨好行事。”
秋娘再看不上蒋菩娘这里是低处,她在蒋菩娘这里服侍的时候,从来都是卑微低头。从不借着蒋菩娘的事情,往章景同身边凑。她道:“大公子身边不缺围着他转的人,手上最缺的是围着孟姑娘转的人。”
说白了,章延辅锦衣玉食他不缺人服侍。但身边拨不出几个肯掏出心肝对蒋菩娘的,所以才轮得到他们。
秋娘就是看透了这一点,才在心里不甘愿的时候仍乖乖低头。现在她甘愿了,替孟弗考虑的就多了,沉吟片刻说:“姑娘虽不喜你高调。但今日宴客多,待会儿你找个时机。来宴席上露一露面。”
秋娘一笑,莞尔多情:“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贴上这张脸了。”
兰康摸了摸脸皮,轻轻扇了一下说:“祖宗都不要了,要脸皮做什么呢。”他像模像样给秋娘做个揖,一本正经道:“谨听秋姑姑吩咐。”
*
章景同到底开了半扇窗。
蒋菩娘仿佛一景似的垂手坐在窗前,表情怔忪的望着奉国公府的夜。章景同感受到了她的不安,难掩高兴地,他近身搂着蒋菩娘低声哼道:“天可怜见的。”
章景同自然是高兴蒋菩娘惶惶不安的,可见她是真的不为难他了,今日也不是有意搞砸的。
可她这样不安的害怕,章景同反倒心疼了,哄着她说:“笑一笑,十年少。我们菩娘这么漂亮,绷着脸多吓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