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菩娘最烦他这个,恼的不得了:“我到底要对你负什么责!”
一招鲜吃遍天,章景同笑眯眯道:“一滴精十滴血,你算算你怎么还吧。”孟姑娘气的涨红的脸皮透的艳粉,煞是羞涩好看。
“不要闹脾气,可以哭,但是要吃饭。”他用帕子给她擦擦眼泪,顿说:“再哭一会儿,哭好了来喝汤润润嗓子,缓缓劲继续哭。”
蒋菩娘白了他一眼,她本就不是真心哭。冷了声不说话。
章景同笑了笑,端来冰梨银耳汤搅了再搅,吹吹勺子。“来,喝一口。”
蒋菩娘哭是假的,但从雀园回去一口东西没用可是真的。
章景同本想着她不饿,毕竟离开雀园是吃饱的。但又不敢赌蒋菩娘是不是真的绝食,她如今在养伤,一分半分都不敢错。煎熬到后半夜,章景同还是冒月来了。
蒋菩娘不想吃,章景同索性自己用了,他对秋娘说:“让厨房再去熬一碗。”
“你!”
刚才的勺子蒋菩娘含了一半,章景同没有顾忌的用同一个碗同一个勺子,生生的把多半碗冰梨银耳汤自己用了,他嗓子也干的很。
蒋菩娘生生把勺子抢下来,让秋娘给换了个汤匙。
章景同笑了笑,到没强求。他坐在床对角,同蒋菩娘说:“女孩子就是讲究,我都不嫌弃。你到挑的很。”
蒋菩娘生生的拽开被子,离章景同更远了。
章景同目光盯着床,了悟地笑,道:“我懂了,在雀园时都不生气。回来就生气,想来是这张床的过错。明日一早,我派人给你换张新床,你也少同它生气。”
章景同爱惜的抚着这张承载着阴阳合丨欢床意味的木床,说:“床也有灵,它照顾你养伤,又见证了我们在一起。你就算不喜欢它,交给我好好供着就是。何必对这床如此偏见、嫌弃?”
蒋菩娘说不过他,生生别开身去。这时秋娘的汤送来了,章景同起身接过,在后面掰蒋菩娘的身子说:“喝了再睡,别犟。”
“我不想喝。”
“蒋孟弗,你如果要和我闹绝食。我马上把你打包回奉国公府。”
蒋菩娘猛地转过身来,气呼呼地说:“我不是猪!我下午刚吃了一肚子,一口都吃不下了。你就这么喜欢强迫人吗?”
章景同略一斟酌,又放下了汤碗在床边高凳上。他摸了摸蒋菩娘气色红润的额头,又去解她袜子。蒋菩娘伤腿踹也踹不利索,生生被掰着伤口看了又看,他说:“今日你没少走路,伤口痛不痛?”
蒋菩娘憋着气说:“不痛!”
章景同皱眉说:“真不痛还是假不痛?你这银耳汤都是消炎去肿的,若真是不痛,今晚就不必喝了。”
蒋菩娘闷声说:“不是说冰梨银耳汤,润嗓的吗?”
章景同自然知道蒋菩娘的软化是感动,她的伤他一向上心。章景同微微一笑,并没有趁机邀功居功讨人嫌,只是平静的笑了笑说。
“放冰梨说是润喉,不过是厨房怕你嫌味道不佳。用糖水遮掩,再告诉你润喉罢了。”
章景同摸了摸安静的蒋菩娘,她乌发柔顺血泽已经重新旺盛起来。
蒋菩娘静了静,低声问:“章景同,你就不觉得我讨厌吗?”
章景同唔了一声,认真想了想说:“是有些讨厌。”
蒋菩娘瞬间抬头,撞上一对笑眼里。章景同轻轻掐着她的脸颊,说:“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姑娘,一颦一笑都让我揪心。听说她要绝食,我马不停蹄的就赶过来。你知不知道奉国公府也是有门禁的。”
蒋菩娘撇撇嘴,“有门禁吗?我怎么没看出来。”
章景同看的心痒痒,低声凑过去:“小孩子吗?还撇嘴,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“我故意什么了?”
“明知故问。”
章景同低哑的上前抱住她,哄着说:“小弗,我的小弗。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?”
蒋菩娘整个人都闷在他胸口里,宽厚的胸膛里熏香好闻,静静的让人心安。蒋菩娘斤斤计较地说:“……可是你冤枉我,你不分青红皂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章景同抚摸着潋滟的红唇说:“我冲昏了头脑,我搞错了。我没有仔细调查纠正,我不分青红皂白。可是菩娘,我并不想道歉。”
蒋菩娘迟疑,“你不想道歉?”
章景同把她的手按在胸前:“至少发自内心的不想,说了也是骗你的,口头便宜而已全是哄你……因为我真的一点都不后悔。就算弄错了,我也不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