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存舟拒绝了师爷孟家钻营的提议,废了极大的功夫在王元爱身边站稳脚跟。其实他是冒了风险的。
王元爱讳病忌医,他冷不丁去献药,是生是死还真不好说。但王存舟已经无路可走了,无论赌输赌赢,他必须试一次。
万幸,王存舟成功了。
穿堂风吹走燥热,席席凉风拂过王家连廊上。王家连廊有年代了,虽古朴却比章家更气派古韵些。
王存舟深知,他现在一文不值。
且不提皇上正盯着他,他如今跑去孟家钻营、跑去章家投诚,都会让章延辅避之不及。
人自身要先有价值,才能有前程。
王存舟借送药在王元爱身边站稳脚跟。投诚过去,王元爱也不重用。除了买药,就是让他去打发不值一提的陈御史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43章
王府门榭,画堂如春。王存舟立身其中,周围丫鬟仆从穿梭,诗景如画。刚用过午膳的众人,从膳堂并肩涌出相走。
王存舟远远看着,他并不是其中一员。
家大业大就是这番好,人人都说王家落魄了。但王家再落魄也是皇亲国戚的门第。章府一扩再扩,也只是将将比的上王家的威风。
数日之间,王存舟出入王府尚如游魂。虽得了给王元爱送药的差事,但因秘密行事,他出入王府都不得正眼。
王元爱不能在府中煮药。王存舟就亲自煎好,密封在酒瓶里,放在食篮里提进府。王元爱每次都皱眉一口饮尽,不言一声苦。片刻,就打发王存舟回了。
门房待王存舟越来越轻视,他却不得法。
直到那日,王元爱用完药突然问王存舟,“存舟叔,我这有一桩烦恼的差事。不知你愿不愿意接过?”
机会虽小,王存舟却得用。
王存舟并不嫌弃王元爱安排他去打发陈御史。相反,王存舟却觉得这是他的一个机会。
陈御史投机取巧,认为自己只要会站队,章延辅就拿他没办法。却不曾想,王元爱在养伤且对章延辅没那么恨,他对搞章延辅一票没有丝毫兴趣。
准确的说,皇上点名让王元爱去兵部管军需的事,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了。王存舟没有渠道,消息晚一些,但在王家出入这么些时日也知道了。
皇上如今只是未对外公部罢了。
章景同遇袭,王元爱恨不得把自己择个干净。又怎么跟不值一提的陈御史搅合到一起,搞章延辅一回?
王元爱的前程是皇上给的。只要皇上肯给他,他打不打压章延辅,都前途无限。
巍峨的皇宫,咫尺只要就是王家府邸。王存舟站在廊桥眺望,紫禁城屋瓦明亮,琉璃金光。他何其渺小。
王存舟却在这份渺小中,找到了自己的定位。
正如王家捧着一颗心向帝王一样,王存舟找到陈御史的第一件事,并不以王家的身份前去。
王存舟寻到陈御史喝闷酒,一连几日都如此。激的陈御史不由得问他:“存舟兄,你日日到我这来喝酒。也太不像话!”
陈御史叩桌子,敲打着下座的王存舟。
王存舟惨白一笑,说:“我如今无官无职,刚从大狱死里逃生出来。我身无分文,跑去王家打秋风。王元爱派我来打发你……嗝!”
“你是官,我是平民。我能劝你什么?不过是借贵宝地喝喝酒,好去应付差事。改日王少爷问起,我也有话能说。”
王存舟随手带着平气止血药,看着像是不惜命,乱喝酒。自己醉的不行了,又是醒酒又是吞药,又是重新包扎腹部伤口。
陈御史觉得可怖,没有正眼看。余光捕捉到那腹部惨烈剥开的伤口,他竟活了下来。难怪如此疯癫。
王存舟朝陈御史笑了笑说:“狱中不是人过的日子。去了就身不由已了,让陈御史见笑了。”
这句话说的陈御史心里一沉,谁不知道章延辅最近在整他。是陈御史料错了,先前他总觉得章延辅少年辅臣,在太子身边伴读,总要顾及名声。
又想着章家近来被弹劾,天子也不会为他做主。谁曾想,章家的屎盆子还没摘清,章延辅就讨了御旨查看。皇上也不知是看在太子面子上,还是马上重用王元爱。竟弥补了他。
一群下九流的花魁而已,皇上竟真让他翻旧案!
陈御史心凉不已,可不弹劾章家他连面圣的机会都没有,可继续弹劾章家,章延辅现在就要搞死他了。
本以为积年陈案,查起来要废一番功夫。陈御史按兵不动,生怕章延辅派人监视着自己。顺藤摸瓜,找到定案的利器。却不曾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