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让官府的人给他们断官司,不如他们自己清道场。将来章聿云问起,也算他们做了些什么,不至于什么都答不出,惭愧对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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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府,傍晚夜色。然而此刻时辰却尚早,南威立在门口,犹豫着不好。他与女儿男女有别,如今嘉鱼丈夫又不在家。
正踌躇再三,却见汝阳郡主尹凌清撑着伞来迎接。她在章府是长房长媳,又是看着章聿云长大。
南威上前客气寒暄,“郡主。”
汝阳郡主尹凌清令人迎南威进门,亲自带了南威去见了奉国公夫妇。奉国公二人招待了南威,亲自令贴身之人,领着南威去见女儿。
南嘉鱼和章聿云另有新府邸,就在章府处不远。只是嘉鱼怀孕,聿云出征,府里才又重新把她接了回来。放在眼前照顾。
南威去时,嘉鱼正在小憩。南嘉鱼怀孕后多觉,章府却不讲究起居。只说食寝养身,南嘉鱼随时随地睡了个昏天暗地。
得知父亲来,南嘉鱼无不懊悔地说:“您早来,叫人让我起来便是。”
南威一怔,这才恍然明白为何素不见客的奉国公夫妇,为何会在这个敏感时刻接见他这个武林盟主。
章府又为何让自己娇滴滴的郡主儿媳,亲自迎宾待客。原是女儿见父亲,眠就要断了。
南嘉鱼如今并不显怀,小女儿娇嫩,她毫无孕妇的自觉。贴着父亲说:“爹爹。”
南威心里熨帖,只字不提江湖之事。细心陪女儿用了一顿晚膳,结果南嘉鱼却不是娇弱孕妇。她兴奋之际。
“爹爹!聿云临走时教了我一套刀法,我正想给你看看呢。”
“你怀着孕,耍什么刀法。”
南威不满的扶住女儿,斟酌着怎么说正事。
南嘉鱼迫不及待的拿出巴掌大贴袖的小匕首,恼气道:“哎呀!有什么要紧,不碍事的。”
柳叶刀精致,贴袖巴掌大,本来是暗器行径。南嘉鱼却光明正大的耍了套刀法,步步有术,看得出少林功夫的底子。
南嘉鱼一耍,南威就知道女儿为什么非要耍给他看了——南家以拳法见长。
南嘉鱼是南威的独女,自幼学拳法。章聿云把柳叶刀术化在拳招里,皆是贴身的招式。
南威试着与女儿过了几招,发现他不得不动真格的与怀孕的女儿较量。打的他大汗淋漓,不知分寸。生怕伤到宝贝,只能紧急叫停。
“好了好了,嘉鱼。点到为止。”
南威假意和女儿检查柳叶刀,黄铜精致上面有凹凸不平的纹路,滴血不染。很难脏手,其设计精妙流线通畅。
见南威感兴趣,南嘉鱼直接让下人送了父亲一箱子。
南威见妆匣大的小箱子里,并排放了两层。皆是工艺一模一样的的柳叶刀,具开了刃。一看就是日常有人保管。
南嘉鱼说:“这柳叶刀什么都好,就是容易丢。聿云索性让人打了几箱子,足够我用到他回京了。”
武人哪有见着兵器不爱的?
柳叶刀贴袖,从指缝间透出来,南威男人骨节宽大,一下子悟了。难怪做的如此之薄,出刀如爪,这是近身防战的。
南威一下子陷入沉思。
蒋家那位妲己进京,章延辅也是第一时间配护卫。
章家到底是什么众矢之的,要这么保护妇孺的安全?
南威一字未说就离开了章府。
南嘉鱼知道蒋菩娘的事已经是三日后,消息是梅风凌带来的。
隔着竹帘垂影,梅风凌进门道:“南姑娘,进来江湖大清剿一事,您和南盟主当真就不打算管管吗?”
南嘉鱼骇然一震,问道:“什么大清剿?”
梅风凌愕然南嘉鱼不知道,只以为她嫁进奉国公府了,就不管江湖人了。半晌得不到梅风凌说话,南嘉鱼一着急,越过垂湘帘。
江湖儿女不拘小节。
梅风凌这才愕然发现南嘉鱼怀孕——她单手下意识护着并未隆起的小腹,眉眼春情开阔,一副怀态。
犹豫许久,梅风凌才说:“京城自打江湖人入京以来,人多事杂,原先有章龙图在京,底下小官多按下诸事。”
“如今章延辅突然砍了一批人,先前那些小案一桩桩全被翻了出来。如今在京的兄弟们,连吃酒住店都是问题。商贩们避之不及,眼见着就要被重新逐出京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