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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0230(第36页)

承治帝要章景同抛下章家,只忠孝太子,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章鹿佑发愁,他可以自己被承治帝刁难。轮到儿子,他开始跪不下去了。父亲今日叫来玉琢,就是为了敲打他吧。

冯玉琢是章家最后一支,居安思危如是。

章鹿佑承认他看见冯玉琢就冷静了。

他的四弟,从小就过继出去,担着两府的延续。他守着冯府的传承,还要拉着章家的孩子。大厦将倾,逃命的路子一直都是交给冯玉琢的。

这一点,只怕承治帝都没想到。

承治帝会想长房的章鹿佑、章景同,会猜远去河南和陶家关系密切的章聿云。但绝不会猜只在京城读书、为官,普普通通安静不惹尘埃的冯玉琢。

章年卿没有顺着冯玉琢夸,反而问景同:“抓了王温舟母子怎么不先报家里?”

章景同自幼不怕长辈,他被千娇万宠,闻言笑道:“我一想牵扯的是长辈。第一反应就是,我断不能手长辈们的思绪影响。这件事如果露出丝毫长辈们的影子,事情就变味了。”

对一个无法破的死局,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大对方的行为。这样就显得对方居心叵测了。

章景同徐徐有礼:“再者说,我就算办砸了也无妨。父亲在、四叔在、祖父在人人都能为我兜着。我纵是莽撞一点,皇上皇后娘娘知道了,也不会大惩。”

在场只有章鹿佑还替儿子兜着孟弗的事,没有惊愕。

章年卿、冯玉琢则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章景同的变化。

章景同是个静而后动的性子,他很少做决定,几乎不做错的决定。在东宫在章家,再小心都不为过。这种性子也不算错。

但难免觉得,景同小小年纪。少了点,少年人的热血和闯劲。

只能做对和不怕办错,本质上同一种勇气。

章年卿爱惜章景同,又不想轻飘飘夸他,只能道:“家里事情多,耽误我们景同了。”

片刻,笑着轻描淡写问:“今日我派人去查王家,听底下人说,你在查储谦身边的事?”

章景同措词,顿了顿说:“我在陇东时,有一个叫成绰的师爷,托我给储大人带封信。我不敢贸然,想着查清楚再登门储家。”

章年卿让他取信说来,问:“什么信,我看看。”

章景同不肯,说:“储大人定会汇报给您。情义之信,我不想拆。”

这孩子怎么这么多情?

章年卿道:“我手下没有姓成的人。不过二宗年间京里出了名的粮谷师爷,籍贯西北。你从陇东回来,奔跑这件事。又特意找储谦,莫不是因他的渊源?”

章景同不意外,祖父不可能费心认识储谦手下的人。

能耳闻成绰父亲,也是他做的事情太有名了。

章景同岔过这一道,说:“祖父不必费心。不过是些主仆情深的苦衷,我全人心愿。派人去打听,是不想纯做个信差,两眼一抹黑。我知道是怎么回事,再拆信不迟。”

章年卿闻言倒也不强求这些小事,只是说:“储府与章府是世交,你不必如今谨慎。直接派人把信交给储大人家里,若真有什么问题。储谦自会来找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长辈如此信任储家,章景同不好再说。四十几年的情谊积重,祖父信重旧部,章景同自然也就不扣押着这封信,迟迟不送了。且看储家会不会过来,一一如实禀报。

章年卿道:“今日叫你回来,是为京中陈御史的事。”

“玉琢如今在御史台,今晚你好好和你四叔谈谈。总不能让那个耗子反复的在章家身上啃咬。”

章景同忙道:“孙儿正要说此事。陈御史父子这两年骗杀花魁,罪行累累。如今朝廷放开武籍,以前的事查一查敲打一番正好。而且……”

“孙儿得到消息,陈御史四处在京城散播奉国公府替陶家交了一省税银的事。恐怕难以消打,我还寻五叔说说。”

章鹿佑沉吟道:“早两年皇上就想提海贸太监的事,让宫中内侍把泉州海上的生意一并手接过来。后来事情不了了之。父亲,依儿子之见,这次还是景同吧。”

谣言不能解释,越解释越描越黑。

章鹿佑认可章景同的做法,如今这件事决定也依样画葫芦。让章景同按照自己的行事风格做。

章景同略一沉吟,带着几分怕被章年卿打的畏惧,说:“祖父若是不生气,此事我到是真的有一计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世上欲盖拟彰总不得其法,不如让祖母进宫求情。只陈述说摘星楼乃您送给祖母的,往陶家送钱,也是为修缮占星楼的。其他旁的不多说。”

章年卿说:“不妥,此事不必牵扯你祖母进来。我进宫面圣便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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