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尔尔意识到眼前的陈延林不是可靠之人。当机立断,投靠了章延辅。
——她干嘛帮着陈家斗章家。
虞尔尔还分不清谁是靠山吗?章家权大势大,虞尔尔刚为章家立了功,只要她不犯浑,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跑不了。
听了陈延林的话,她这辈子才算完了!
心灰意冷之下,虞尔尔将一切告知了章延辅。她懒得和别人再纠缠了。
告知章家,明着是求财。让章延辅帮忙把她的财产要回来。实际上就是找个借口表忠心。
如虞尔尔预料的一般,章延辅去找陈延林麻烦,给她赎身,给她银票,算上蒋菩娘丰厚给的,虞尔尔后半生已经无虞。
陈延林手里那三瓜两枣,要回来要不回来都无所谓了。
虞尔尔都打算走了,章家来人了。
*
蒋菩娘借着斟茶的功夫,侧耳对章延辅说:“若他说的都是真的,虞尔尔在楼下拦着陈御史在说什么?”
章景同不是很关心,待会叫护卫进来问一问就知道了。他侧眸关心蒋菩娘:“为何如此说?”
蒋菩娘努努嘴:“我以为小虞姑娘和陈家不和。”
哦?现在起来很合的样子吗。
章景同没有倾身去看,反而朝蒋菩娘笑笑,笑的蒋菩娘莫名所以。章景同忽地靠近问:“你们女子最了解女子,请教蒋小姐,依你之见虞尔尔在干什么呢?”
蒋菩娘片刻说:“小虞姑娘明哲保身。她能给你来通风报信,说有人指使她算计章家。想来对陈家也是如此。”
她一偏眸,有些费解地问:“你想让陈延林父子为你做事吗?”
章景同稍做纠正,浅言道:“只有陈延林父亲。”
陈御史资历深厚,陈延林充其量就是个饵罢了。
蒋菩娘问为什么,眉心蹙着说:“为何?帮虞尔尔讨回积蓄,要牵连陈延林父亲吗?”
“我听兰妈妈说,章家最近官司缠身。你莫不是盯上了陈御史?”
章景同莞尔,笑着说:“傻瓜,我盯着陈御史做什么。你以为我还在陇东似的,做一个小师爷连县令都怕的不得了。”
蒋菩娘眼神黯然,瞬间不再接话。
章景同及时改口说:“我的意思是,非是我要找陈御史麻烦。而是陈御史要找我麻烦。区区陈家好端端从虞尔尔这里探什么口风。”
“你还记得王元爱当时也在陇东吗?他派人回京查我,旁人都没有动。唯有陈家父子动了,我怀疑陈御史是王家的口舌。”
章景同支着腮,漫不经心地说:“章家再不济,给陈御史十个胆子也不敢上门敲诈。怕只怕,背后另有其人。”
蒋菩娘听说过章延辅背后的官司,暗暗一惊。她低声问:“你要用王家的御史,弹劾章家?”
章景同勾唇,枕在蒋菩娘膝上没有说话。
第一次,蒋菩娘没有推开他。二人私语亲密,陈延林抻长脖子,听了再听,怎么也分辨不出来他们在说什么。
看着看着,又被蒋菩娘侧颜拉忘神,等注意力又拉回来时,章延辅已经枕在美人膝上,美人一低头,更加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22章
蒋菩娘轻声问:“章延辅,你家的官司很麻烦吗?”
静了片刻,章景同竟然很认真的同她说:“不麻烦。说是官司,其实也没什么案子好断的。”
章景同低声犹豫了片刻,但还是对蒋菩娘说了实话:“帝王强势外打大周,内收外戚,皇上不过是想让章家低头而已。”
至少在这一点上,章景同从来没有骗过蒋菩娘。他真的被朝廷,被天子喜怒压的喘不过气。
蒋菩娘手抚了抚章景同脸,说:“原来你竟然也曾给我说过真话。”
章景同轻轻回握住她的手,趁势追击,说:“其实我对你九成都是真话。那一成不真,瞒的所有人,并非唯独对你。”
蒋菩娘没有很高兴,说:“原来在你心里我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