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我想要孟弗。您帮帮我,把她给我。我以后都听您的。”
章鹿佑深吸一口气,捏捏眉心:“你不是自己都安排好了吗?你还要我这个父亲做什么?孟弗也好,孟家、蒋家你哪个不理顺。如今拿话来堵我。”
章景同笑着濡目自己父亲,很是让章鹿佑畅快。
章鹿佑尚是喜欢儿子亲近,其实于景同而言,无所谓他和谁成亲。
倘若和孟氏成亲,能让章景同更有斗志。那这个妻子就算娶的很好。无论他被冷藏十年、二十年。章景同可以自己不争气,他能忍心看自己和孟氏的孩子吃苦、受磋磨?
景同若定了心思,肯为孟氏的子嗣铺路,用尽一生不消沉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怕只怕少年心性,现在说这些太长远了。
章景同现在的喜欢,过两年浮水飘散,什么心性长久。若孟氏产女则矣,若孟氏产子得了小章国公的爵位。将来一个爵位,就能让章家下一代斗的乌烟瘴气。
章鹿佑看的心里不是滋味,许久才问:“你不喜寂寂,她若将来不闹腾了。”
章景同眼睛含笑,亮晶晶地说:“父亲您误会了!其实菩娘以前不这样。我初识的她的时候,她像个冰山似的。我们相爱的时候她像团烈火一样热情。如今她拧巴憋闷,我竟也瞧着有趣。”
“后来我恍然明白,原来是她有意思。如今她进京城,与从前不一样了。花样百出的折腾我,我觉得困扰,却没有一天不开心。”
“我方才觉得,这桩婚事要是成了。真的是上天眷顾,我找到全天下最有意思的事情了。我能和她消磨一辈子。”
章鹿佑不知道说什么,最终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:“你还太年轻。”
真的太年轻了,年轻的不知天高地厚。不知道新鲜感是会变的。章鹿佑并不希望章景同把重心转移到女人身上。轻则之后沉迷各式各样的女人,重则毁心毁志,步步皆错。
可眼前景同是这样快乐,眼见眉梢遮掩不住的笑意。明明章家困陈,钝刀子磨肉似的天家折磨。一日日见不到痛快的隐痛,章景同眼里全是雀跃痛快。
这样又触动章鹿佑,让他觉得女色很好。
孟氏闹腾,景同上心她无暇烦忧其他,真真是个小功臣。
章景同最善察颜观色,见父亲慈父之心恻隐,充满动容。
章景同仗宠撒娇,少年似的捉住父亲毛笔。
“爹爹,菩娘进京后。我哪里都不想去,我就想把她给理乖顺了。她是个极好极好的姑娘,过几天赏花宴母亲就能见到她。若是母亲颇有微词,求您……”
章鹿佑道:“滚滚滚。你先把王存舟的事给理顺了。你母亲那边我来开导。”
“谢父亲!”
章景同五体投地,大跪大拜,利落不已。
养景同的时候,他娃娃大一点。半膝高的可爱,懵懵懂懂。章鹿佑养过孩子,那时候总想往上爬和父亲功绩一较高下。
后来章鹿佑被磋磨志气,才察觉。章家和天家充满微妙,他这辈子顶天越不过大理寺正卿。他低一低头,送儿子进东宫辅佐储君。他矮下去,儿子茂盛的长起来。
原本的不甘心,也就变成了甘心。
章鹿佑不好高骛远,不求儿子前程似锦,只希望他壮志得酬。贵胄子弟最难得的是开心。孟氏若真让他如此喜欢,他松松手,让儿子开心开心又何妨?
一口浊气叹息,老父亲长叹一声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26章
陶文霍特意从西四间的门口路过,太监提醒他走反方向,这才慌忙纠正,大步流星的跟着太监离开。
皇后章青鸾的嬷嬷伏身,告诉了门口的情况。章青鸾放下瓷盏侧目,她没有第一时间闹腾,只问嬷嬷探听:“陶文霍是留宫了吗?”
嬷嬷停顿没有动静,片刻后章青鸾就明白了她。这里是皇上的政殿,与其胡乱打听惹帝王怒气。不如晚膳青鸾自己问问谢睿,大大方方的询问,许是皇上还高兴些。
章青鸾说:“让御膳房备膳吧。今日我留在这里陪皇上一起用。”
死寂无声的太监这时候活过来了,尖细的嗓音说:“娘娘,陛下方才提审了犯人,现在备膳怕是过早了。”
犯人?谢睿终于提审了王存舟吗。
章青鸾颔首吩咐嬷嬷去取衣裳:“去我宫里拿件披风过来。我昨日未绣完的佛经也挪过来吧。”
嬷嬷聪慧又心领神会,添问了一句:“今夜娘娘不回宫了?”
章青鸾抚衣笑道:“挪吧。皇上再厌恶我,从不会把我赶出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