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把酒翻白眼,点蒋菩娘说:“你不也记恨我吗?”
蒋菩娘瞪他,说:“这怎么能一样。”
“我是说虞尔尔分明是对陈延林有情的。我看方才的事,陈延林看似要支开虞尔尔和我。实际上是为了支开虞尔尔。”
蒋菩娘附耳热热的,生怕陈延林听到了,压低声音说:“你说,会不会虞尔尔知道陈延林所有的事?”
兰妈妈要早进京就好了!
章景同心一热,何尝察觉不到蒋菩娘的示软、示好。他接受了她不动声色的道歉,也配合的附耳在她耳旁说:“你是女子。我不大懂,你说一个女子要是知道了男子如何前科累累,真的还愿意与他白首终生吗?”
这到不是章景同在暗示什么。
只是按陈延林所说,他不是第一次以富家少爷的身份行骗了。
陈御史虽清流寒酸,但好歹是个官。官家子弟陈延林,长相俊美,又是陈御史的独子。陈御史又没有其他孩子,夫人也早逝,除了府里清贫些。是不少窑姐儿从良的好去处。
故而陈延林一直被安排勾搭烟花女子,情定终身。
京城里陈延林的名声一直很差,谁不知道清明一世的陈御史,膝下有个不争气的儿子,常年流连烟花之地,在外面沾花惹草。每一个都被陈御史棒打鸳鸯。
几年下来,陈延林臭名昭著。在京城一个亲事也问不下。
无他,只因陈延林每次和烟花女子的事都闹得很大。
却没想到,按陈延林的说法。这一切都是他爹安排好的。是陈御史让儿子这么做,然后再用自己清廉的名声、陈家门第对陈延林和佳人棒打鸳鸯。说绝不同意二人在一起。
陈延林便扮作深情的模样,要和情人一起私奔。烟花之地的女子虽是舍不得陈家官宦门第,却也想着和陈延林私奔几年,到时候生个孩子抱回陈家。这样也算从良上岸了。
两边各怀鬼胎的一拍即合。但陈家清贫,陈延林又和父亲闹的众所周知。烟花女子赎身可是一笔不小的钱,两人将来生活亦要不少的钱。
于是便拖拖缓缓,待青楼女子攒够一大笔银子,交予陈延林赎身。陈延林再带着佳人坐船私奔。
陈延林这边一赎身,陈父就作势去追。父子二人套戏数次,已有经验。每次都是陈延林先放小船下去,深情的让烟花女子先跑,说他来对付他爹爹,二人在某某处,某某处团聚。然后,带着女子的钱财回家。
京城以前防三教九流的厉害,这些女子在河面上漂荡些许日子。身无分文就要下船,下船上了陆又没有路引。好一点自己把自己买进青楼从事老本行,坏一点遭遇就不胜枚举了。
父子二人屡屡动手成功,不多时陈家就攒下了一笔可观的家财。
陈延林从来不敢想那些女子的下场,她们被搜刮的身无分文流落江湖,没有银子,生死不明。父子二人多次独吞烟花女子积蓄,陈御史越来越高兴,陈延林越来越沉默。他还年轻,他还心软。
陈延林不想这么做了——他不是良心发现了。他只是觉得做几次够了,总不能一辈子如此。他如今名声很糟糕了,也该‘浪子回头’,娶妻生子过正常的人的生活了。
陈御史却不肯。父亲不答应,陈延林不敢违抗。
屡屡如此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