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挑眉,故作惊讶:“蒋小姐这是想到什么不堪的举止了。竟然如此恼怒?”
蒋菩娘讥诮:“我还不知道你!”
章景同一本正经道:“我说的诚意,不过是让你写一份保证书罢了。你想到哪去了?”
“什么保证书?”
蒋菩娘懵懵地问,满脸愕然。
章景同潇洒一笑,说:“简单,你就上书:我错矣,我错矣……”他手臂一紧,眉眼沉沉:“再不冤怪章景同。”
章景同芙蓉照面,刚一低头就被捏着下巴抬起来。
章景同沉静如水的看着她,忽而问:“进京后,很恨我?”
“没有。”
章景同冷峭一笑,改了问法:“你很想章询?”
蒋菩娘点点头,她一低头,嫩滑的下巴就从他手指滑出去了。
章景同又问她:“我就在你面前,抬头说,想我。”
蒋菩娘不愿意。章景同紧扣她身体说:“每次都是我来找你,每次都是我在想你。蒋菩娘,蒋孟弗你从不主动。你原先不是这样的!”
蒋菩娘反诘:“倘若我从今往后都是这样呢?”
“惯的你。”
章景同混合着压下去,他的气息穿绕呼吸间,蒋菩娘被夺了自由。手脚并用力,章景同不在乎的在她耳旁说:“你不想我,我想你,我把你的那份也想回来。”
他终于抬手,手指描绘她嫣红的唇,静静地说:“兰妈妈有一句话说对了。孟家害怕我,哪怕此刻我家麻烦缠身,我说要你京城就没有人敢抢。”
“你出去打听打听,我三叔娶的是谁。你们江湖有什么蛇道蚁道,这不是二十年前的京城了。我已经很生气了,所以不要让我再生气了。”
死寂般的沉默,章景同笑着把蒋菩娘掉过来脸,亲她问:“不理我了?怎么一句话都不说。留我一个唱独角戏?”
“真不理我了?”
章景同微微松开她,觑着她问:“这么说以后我想让你闭嘴,就亲你?”
蒋菩娘问他:“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让人监视我吗?为何我与兰妈妈说的话你都知道。”
闻言,原本的罪魁祸首,竟然没有被审问的不堪没有不自在。
章延辅淡漠散漫,倾身一靠在车壁上说:“我是没有让人监视你。你有什么小心思我都不在意,不过你要是想用莫须有的罪名对付我……”
“缠了我一年,千里团聚。现在说不理我就不理我,恩?”章景同淡淡嘲谑让人难受:“天大地大,根本没有你的归处。我不想你孤单。”
蒋菩娘反唇相讥,“你是自己不想孤单吧!”
宽怀相拥,章景同从后面紧紧抱着蒋菩娘闷哼,“恩,是我自己不想孤单。你留在京城陪我好不好?我叫你,你就出来玩好不好?每次闯孟家,其实对你不好。”
章景同是想给她盖上自己的印记,却不想孟家看轻她:“到底是你闺阁,我去的多了。旁人顶多骂我魔王,你要受人讥诮。”
“不要总生气了。你一开始生气尚且可爱,都过去这么多日子了你还这么生气,就不可爱了。”
蒋菩娘一肘击穿胸膛,章景同呲了一声说:“你还怪有劲的。”
章景同面色古怪,靠在一旁自己揉着胸膛缓气。
一路不再靠近。
*
下车到大梦京,丹霞流动,晚云笼罩在大梦京的朱漆上。蒋菩娘明艳端方,乌睫惊叹的眨落,看的人阵阵心软。
蒋菩娘道:“近晚的大梦京好不同。”
朱漆绚烂,仿佛一个销金窟。灯火未上,只有晚霞丹云流动,蒋菩娘进京这么久,第一次觉得这里是京城。
虞尔尔住在阁楼上,蒋菩娘上去的时候虞尔尔正在孕吐,章景同停在外间弄酒。只有蒋菩娘追进里间了。
虞尔尔眼疾手快打发丫鬟拿走,味道还是未散开。大梦京外面很吵闹,远在阁楼也能听到丝竹悦耳。
蒋菩娘问:“我给你银票,章延辅也给你赎身了,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?”
虞尔尔苦笑说:“搬了搬了,大公子托人帮我租的宅子。前些日子陈延林找上门来了。冷头派人把人送回大梦京,说是晾陈延林几天。等帮我把财产讨回来了,再安排我换地方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