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钰伤了手臂,他被冷荣送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出来。再出来时就伤了手臂。
没人敢问是他自己弄的,还是冷荣弄的。
孟钰缠着绷带走出来,冷荣一愣,下意识转身就对章景同说:“大公子,不是我……”
章景同抬手让冷荣不要再说了。冷荣虽不甘,但沉默立在身后。
到是孟钰主动上前解释,低声如蚊呐。
孟钰说:“见过章公子。我的胳膊与冷大人无关,这是我回府后不小心磕在桌子上了。”
章景同站起来端着他手臂从头抚到尾,冷不声接上骨,在惊愕的目光下坐回。
章景同淡淡说:“看什么,动动。说起来你姐姐崴了脚,也是我接的呢。”
这桩话说的含糊。
孟钰却知道崴脚不是今日发生的事。在京城人人都知道章延辅缠绵大梦京一年,少年狎妓,他却在孟家说这样的话。
孟钰脸色一白,他胳膊确实是好了,绷带拆了都无妨。他低声嗡呐,说:“我,我好了。”
章景同给他斟了碗茶,热汤滚溅说:“你是孟府的少爷,孟弗唯一的弟弟。伤了胳膊,怎么不请大夫?”
孟钰嘴巴嗡嗡。
他能说是因为被冷荣送回来,他心里憋了一股火,在书房里发泄,把自己胳膊摔坏了吗?
孟家不给他请大夫。是因为孟钰闷葫芦,他要早说是自己伤的,孟家都不会让他打绷带出来见章景同。
怕就怕是章景同故意让冷荣下的手,他们治好了,让章延辅看什么?
孟中宣心思转的极快,刚要开口。孟卢图比他更合适地说:“京城居,大不易。我们借居别人府中,小伤小恙,不好请大夫。”
客人借住主家,确实不好在主家请大夫。有点带病气给主家的意思。孟卢图这话诚恳。
不过也可笑。
奉祀官是什么人?孟家的奉祀官,等同于孔家的衍圣公,章家的奉国公。这样的宗老在府中,他们就是主。主家也成客。
奉祀官适时开口说:“小孩子磕磕绊绊不是什么大问题。小病小恙,让延辅公子见笑了。”
这下让章景同说不出话来。
可不是小病小恙吗?章景同都能接骨,一秒痊愈能是什么大病。
章景同微微笑了笑,略过这个话题,继续叫孟钰来问:“最近在读什么书?你姐姐说你课业不好,我来考考你。”
这话一出,孟钰紧张,孟中宣激动。
原先孟弗就说过,她能让他外放。原以为蒋菩娘搬回来了,这桩事就不算数了。
孟中宣呼吸微屏。
孟钰说:“在读《大学》和《礼记》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05章
章景同笑着说:“哦?可有读过《春秋》。”
奉祀官的脸先变,孟钰的脸紧跟着白了。孟中宣本还在笑,突然也明白过来了什么。
此刻只有在一旁的孟卢图还在打圆场,说:“春秋苦难,即是备考。多以《诗经》《礼记》做准备便是。”
孟卢图就是个读书不经的,他提起读书的苦可是大有话要说。他滔滔不绝,正要大吐苦水。
章景同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,孟卢图眼中浮现出狐疑,接着看向其他三人。
儿子脸白的看着让人担心。奉祀官沉着脸一副要发怒的样子,孟中宣则深吸一口气似乎要站起来敬茶。大家看起来都要打断什么。
章景同微微笑着说:“孟钰?”
孟钰撩袍坐下,一脸视死如归说:“回大公子,读过一些《春秋》。不甚精通,不过……若大公子肯手下留情,我想也是能答上来一二的。”
章景同扫了眼他袖子里发颤的手,定声说:“抖什么。我是你姐夫,还能欺负你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