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顺着话,轻笑道:“哦?那依昌伯候之见,这桩案子要怎么办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04章
章景同捧着白巾抹了脸,冷水从巾帕尾端滴水。他手很冷,片刻才撑着盥洗架说:“向飞田今日可有来汇报。”
冷项说:“向大人来过,说是孟小姐在府中闭门不出,很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章景同叹气,他最怕的就是她规矩。章景同说:“给孟家递帖子,我去看看她。”
冷项犹豫片刻,在门口劝道:“大少爷。何必穷追猛打呢,我看孟小姐……”
章景同扬了手,把帕子一摔在盆里。溅出来的水花全是不想听。冷项本就沉默,遂不再说,只是安排马车道:“大公子夜里还归吗?”
章景同自马车里掀出手,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冷项,说:“阿项,别这么诽谤我。”
冷项嘴角隐笑,颇为放下心说:“大少爷知道分寸就好,我还生怕您要当那泼皮无赖。”
章景同说:“那我也不会登门,去别人府上欺凌别人姑娘。”
冷项心说你个混世魔王什么不敢。
章景同低语开口,说:“别骂我。我在哄她,我不会做一个混蛋。要是你们都骂我……我还不如混蛋到底。”
章景同闭眼,他是真的烦。
马车很快就到了孟家,孟家灯火通明,奉祀官、孟中宣、孟卢图都出来接待了章景同,却未叫蒋菩娘。
奉祀官亲自对章景同说:“弗儿睡下了,夜深人静。又不是堂子里的姑娘,说叫来作陪就来作陪。延辅公子以为呢?”
章景同握紧茶杯。
这话不雅致,对章景同确实是格外有用。他从来没有轻怠过蒋菩娘,奉祀官这话说的顶顶难听,却顶顶戳在章景同心上。
一旁孟卢图和孟中宣的心思都不一样。孟卢图失魂落魄的,蒋菩娘自回孟府以来玩他似的。
孟卢图现在满心都是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,他想做一个让女儿敬爱的人。听说孟弗不肯出来,立刻站女儿这边。
孟中宣则觉得奉祀官、孟卢图都很矫情。他们千里迢迢花重金认亲,不就是借蒋菩娘美色来进京高嫁的吗?
章延辅如今登门,又是蒋菩娘情郎,又不是旁人。何必扭扭捏捏的……
孟中宣从未想过以诚待人,他的女儿、儿子都在为孟家婚嫁。何况一个外来的女儿。
在孟中宣看来孟家的私生子多了,寻常儿子都不往回认,认蒋菩娘回来已经是够给她脸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蒋菩娘说是孟家买回来的不过分。孟家抬了几大箱抚育费,又前后帮蒋家牵线搭桥,这些人情都是白欠的吗?
孟卢图是装作不知道这个道理。他对柳崔萍是有情的,这些年也歉疚。蒋菩娘眉眼生的像虹萍,又是小女儿。
蒋菩娘从前不想和父亲处好关系。如今却觉得,人总不能孤家寡人的活着。她方才放软了几分态度。
孟卢图一直都是个你强他更强,你软他更软的。对女子他本就怜柔,更何况是他嫡亲的女儿。
蒋菩娘如今见了孟卢图就说自己幼时没有父亲的可怜。孟卢图哄她就惶惶不安的,说她在孟家害怕。
孟卢图一时只想做个威猛的父亲。从前对孟家保证的、许诺的,统统充聋装傻。
奉祀官则是把两个人都看的穿。他心思和孟中宣一样,只是奉祀官比孟中宣更明白一个道理。利字当前是一个情字。
章延辅隐姓埋名骗孟弗,难得孟弗需要孟家。
如果这时候孟家能做孟弗的家人。将来无论孟弗与章延辅成与不成,这个女儿就算养成了。
蒋菩娘稚女时在蒋家跌跌撞撞长大,少女时又被放逐到临溪镇独自生活。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孟家没有几次这样的好机会。
至于章延辅,奉祀官还真没放在眼里。
章家嘛,他只要不得罪就行了。他家女儿适龄婚嫁,与章延辅不成,还有王延辅、李延辅。
孟家拼着蒋菩娘不甘愿,把她含恨带怨的嫁过去能怎么样?这不是孟家养大的女儿,蒋菩娘一辈子都是一个人生活,她已经习惯无依无靠了。
有没有孟家这个娘家,对她来说都没有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