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伯候非常有条理,他早有准备说:“第一桩,先让这桩案子变成一个正常的、普通的案件。”
章景同噙笑说:“昌伯候说的是,那您说。这桩案子要怎么变成一个普通的案件呢?”
“全了皇上所愿,想了皇上所想。”
昌伯候微鞠身躯,他低的下头。章延辅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,只是他不肯接话。
章鹿佑把他推给他儿子,不就是觉得他低不下去这个头吗?昌伯候微微一笑,头压的低低的。
“万万不可!”
章景同是小辈,礼数周全,扶起昌伯候。却被紧紧抓着手腕,昌伯候眼里一道锐利的光。
“延辅!”
昌伯候喊道:“你我曾差点是翁婿。”
这次昌伯候正色了,开门见山地说:“我在你这里折了三个女儿。这桩事我们昌伯候府是苦主,你可有异议?”
章景同冷笑一声。
昌伯候紧紧抓着章景同手腕说:“你不认,我的女儿也是为你折的。当初你若不插手,我顶多就丧女。不会有一个女儿残疾,一个女儿被禁足。”
章景同笑着说:“昌伯候说这些做什么,都是过去的事了。今日你不是来谈案子的吗?”
昌伯候避而不答,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:“延辅你不必回避我,我还是那句话。让陶家交出周流山武籍人士名单和擅长兵器、所习兵法。至于其他的事,朝廷自有主张。”
昌伯候不等章景同拒绝又说:“周流山豢养武林人士朝廷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眼下王存舟被刺,于公于私对陶家都有利。”
章景同说:“我姓章又不姓陶,交不出来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02章
昌伯候微怒,一笑说:“延辅少爷硬气。既然如此,我就公事公办了。”
章景同不以为意,伸手做请说:“请您公事公办。”
昌伯候被架起来了,本起身要走。最后又落座了,他知道这次不落座再次回来就丢人了,只能说:“章延辅,王元爱也来找过我。”
章景同说:“哦?元爱兄找你做什么。”
昌伯候说:“王元爱说他在抄书房后的客栈遇见了你。你可知那是谁的产业?”
章景同洗耳恭听,做恭敬态:“愿闻其详。”
昌伯候说:“那是韦九孝当年在宫外留下的产业。如今由他最小干儿子掌着。”
章景同一笑说:“哦?韦九孝都死了这么多年了。当年他在宫外留下的东西。宫里还有人撑腰。”
昌伯候微微一笑说:“皇上早抄了。”
章景同心里微惊,他低头继续喝茶。
昌伯候说:“皇上早先嫌腌脏,我办完三大案令我关了。后来又念在济善堂又在一个济善上……皇上不想管,也不能关,就把抄书房丢给我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,这些年给朝廷卖命的。要么功勋贵胄,要么寒窗苦读,要么割屌进宫……韦九孝切了下面,自然不觉得切上面有什么不妥。”
章景同听着难受,隐隐反胃。阻止无从下手。
学的文武艺,卖与帝王家。他是不是该庆幸,章家只是脖子上悬着猜忌的刀,而非真正切伤了谁。
昌伯候撩着袍悠悠地说:“这凡事都求一个自愿。皇上不爱管抄书房的事,但只要问。这每日谁来了,抄了什么,又送了什么。我一一都禀的上来。”
“延辅少爷您说,下次皇上要问起。我要不要将今日之事禀上去呢?”
东宫不让查的东西,章景同偷偷跑去抄书房找线索。这是大逆不道!昌伯候不信他坐得住。
章景同招呼人上糕点、摆膳,笑着说:“昌伯候若真想禀告,今日就不必点名见我了。外面都说闲厨的饭菜好吃,昌伯候不如给侄儿一个颜面,留膳共叙?”
昌伯候说:“派人给我府里也送一趟吧。您也知道,这些年我们两家嫌隙。我和我夫人纵然是好极了闲厨这一口,这些年来也未从动过半筷子。”
章景同从善如流,自然说:“昌伯候说的是。候夫人爱吃什么,您只管点菜,我令厨子做了送了去。”
酒过三巡,饭菜琳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