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章询只是章询就好了,没有欺骗,没有审计,没有权衡利弊后才站在她面前说:“我是章延辅。”
天知道蒋菩娘那一刻心里滔天恨意。
她恨他,施舍和奖励。
她恨他,考验她,审视她……他不喜欢她。
原来她全身上下值得肯定的,就是她无知吗?蒋菩娘现在想起这些还是很伤心。
其实女子被夸美貌总有种被觊觎的感觉,大多数人是不高兴的,蒋菩娘以前也是不高兴的。
可是章延辅夸她好看,蒋菩娘心里只有淡淡的高兴,雀喜又害羞。她自己拥有的东西太少了,有一点闪光点被肯定,都是高兴的。
哪怕美貌是最虚浮,最朝不保夕的东西。她在也在这一刻开心。
“菩娘,菩娘。”
章景同唤了好几声,托起她的脸,问:“怎么还发呆呢。想谁呢,这么开心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09章
蒋菩娘脸一扭就甩开她的手,她掩着狂跳的心脏说:“你管我。”
章景同煞是叹气,说:“左右我是不相信你和孟钰会有什么的。孟钰是个小孩子,男孩子不懂事,看见你忘了魂。过段时间就知道自己可笑了。我不能让他害了你。”
孟钰的不清醒,旁人打清醒就好了。
其实这种事常有,从前章景同回镇国公府,跟着外公敬酒,同族的夫人看上了他做女婿,自家女儿也喜欢。
姑娘含羞带怯的为他布菜,章景同无奈地喊:“小姨,我是章府的时霖。”——姑娘年纪小,辈分大,闻言臊的不轻,从此见着章景同的场合都躲着。
如今出嫁了孩子都生了,章景同给孩子贺岁,小姨都借着男女有别的理由臊着脸躲着。
到是小姨的丈夫看的开,哈哈大笑的说:“这算什么。当初我二爷爷葬礼,我去吊唁。同去的客人,哭丧时我见一美貌女子惊为天人,只是白事间不好去打扰。”
“好不容易熬过了七七。托父母去提亲,一打听才知道人家是我堂姐。”家大业大就这个坏处。
男女又不一处,隔了房的姐妹都认不全。几年下来大变样的多的是。
章景同心说,不愧是一对夫妻——真真是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要不婚姻大事最好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
寻常男子在外面碰上的女子少有良家。能见到的良家不是自己长辈就是自己晚辈。
要不然就是表堂兄弟姐妹,一闹都是笑话。
出了五服的还好说,亲上加亲正正好。若是未出五服的,双方只能从此抬头不见低头见了。
在章景同看来,孟钰不甘之处不外乎是因为,孟弗不是生在孟家的。他心里不切实际的抱着幻想。
少年慕艾,多是好色。早早戳破就好了,拖的晚就不一瞬色心起了。孟钰等开始反抗,觉得自己被‘棒打鸳鸯了’那时才是糟糕。
现在正正好,你看他还会说没有呢。
孟钰满口不是、没有,多强调几次,自己把这件事就翻篇了。
章景同对蒋菩娘放心,其实也不是放心她。而是身受蒋菩娘折磨的章景同,深深地知道蒋菩娘对‘被爱’有多么挑剔。
他们是一样的人,灵魂深处一样的人。
章景同一直不肯赞美蒋菩娘的美貌。是因为说了,总像他是一个因色心而动念的人。其实蒋菩娘当初在陇东那样的缠他,搁平常章景同脾气,早弄她了。
但蒋菩娘实在美的太过分。章景同可以抵挡的住九十分的美貌,一百分的美貌,一百二十分的美貌……可面对一千分美貌都挡不住的蒋菩娘。
男人那点劣根性,动没有动只有章景同自己知道。他在京城长大,本最规矩,可在蒋菩娘身边他总是难守规矩。要不是心里最后一根线悬着。
蒋菩娘扑进陇东章家小院的那个冬日,他就放肆了。
这让章景同如何承认她的美貌?又要如何掩饰自己和一般男人无二的劣根,他当然不承认。
他章景同怎么会好色呢。
不会好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