糕点摆在桌尾,就在蒋菩娘的右手边。他确实不方便……蒋菩娘也怕章延辅压着她。硬是从左手越过她,别说,他真有可能这么恶劣。
花糕是寻常味道,做的漂亮。
蒋菩娘端过盘子,凑近才闻到米糕、山药糕、芡实糕的味道。难怪当饭端上来了,样子都一样原来做了三个口味。
蒋菩娘挟了筷子桃花瓣花糕,放到甜白瓷上给端过去。
章景同又指着她右手:“我还要玫瑰蜜水。”
桌子上琳琅满目,扫了一圈。蒋菩娘才端起那个金葫芦的碟子,她舀了勺子放在章景同面前。
手刚一退,被抓住。
官袖间若有似无的熏香再次透出。这次蒋菩娘闻的真切了,雪松针混着章景同的体温透出来,那一点花香像是附近梨树飘过来的远香。
这里是室内,可见做香之人手艺之精湛。
他把松针雪做成梨花香,梨花雪簌簌的远落,交替更换的香味。沉稳的浸在章景同身上。
章景同悠悠攥着蒋菩娘的手,亲自舀了三勺蜜,才夹着花糕吃了。
其实不好吃了,太甜了。
花糕本来是素口,配料刚刚好,这蜜是给蒋菩娘端来的。一来玫瑰解郁,二来掌握不准蒋菩娘喜欢吃的甜口程度。
谁能想章景同为了捉手捉久一点,竟然能放三勺。
玫瑰香余蜜勾香勾的很长。是厨房防着男女干柴烈火起来特意准备的,章景同只要肯低头尝。必然能尝到蒋菩娘嘴巴里残留的玫瑰余香。
只可惜,情不对景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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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听出来了吗?”
王耀州掀帘进了中山歇顶房,字画师爷笔墨小徒林立。这京城的消息源,除了青楼馆子,柴米油盐酱醋茶,就是这诗书笔墨铺子了。
笔墨先生禀知,揖礼道:“依八书山人所言,我们查了那个孟家人。是孟家官支的子弟,叫孟卢图的。太子派来的儒师日日登门教学。”
说罢重重一顿,王耀州知他尿性,沉眉说:“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笔墨先生道:“八书山人可知此人最近住在哪?”
能住哪?
王耀州实在想不出京城有什么寸土寸金的稀罕地,他问:“莫不是太子赏了他宅子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笔墨先生吊足了胃口才说:“此人住在庙儿街胡同!”
王耀州蹭一下弹起来,“你是说章府外宅那个庙儿街胡同?!”
“正是!”
嗡一声脑子炸了,王耀州料到了太子是要从孟家给章延辅选妻,却未曾想过章延辅那岳父是直接在章家别院读的书。
这是什么事态?
朝廷是想干什么,天家在羞辱章家吗。
笔墨先生接下来一句话,就吓的王耀州三魂飞掉六魄了。
他作揖言:“八书山人,小的还查到。庙儿街胡同近来还住着一女子,说是孟家小姐。前些日子,章延辅还亲自陪着此女回门孟家。”
王耀州大骇:“你是说孟家父女两,都住在章家旁的庙儿街胡同?”
这桩事章鹿佑可没说过。
他是不知道?还是秘密在庇护儿子。
章鹿佑会因为什么袒护儿子呢?章延辅犯了错,捅了篓子?
太子伴读可不容许声名有差池的。章延辅未婚蓄妓,在京城名声已经很臭了。只不过碍于少年风流,东宫偏袒才没掀起什么波浪。
难不成,天家赐婚孟家另有隐情?
章延辅是强抢民女了,珠胎暗结了?还是被人抓住什么要命的把柄了。怎么突然……玩起了金屋藏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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