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再次沉默。
蒋菩娘欲言又止,其实她很想问图礼氏最后怎么样了。但她心里总觉得章延辅是在故意提这件事,把他和章询绑定。
良久,蒋菩娘还是忍不住问:“那件事最后怎么样了?”
从前她不知道章询就是章延辅,以为这件事只能这么不了了之。但是他既然是章延辅,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吧?
章景同明白,他说:“现在事情只能是这样。这件事背后牵扯的是大周,战后才能一一盘算。”
蒋菩娘发现章延辅又消沉下去,他吟吟噙着笑,一只手牵着她的手指晃着。枕着马车,枕着手臂姿态悠闲。可莫名的就是让人心里发紧。
这次不仅蒋菩娘,连章景同也片刻诧异,他问:“你知道我刚才不高兴?”
蒋菩娘说:“咦,你又不高兴了?”她抽走自己手说,“你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多不高兴的。”
章景同何其洞悉,他猛地坐起来拽着蒋菩娘抱说:“小骗子又撒谎。”
马车猛地停了,应该是到孟家了。蒋菩娘怕马车停的久了,孟家有人出来,她没有反抗的太厉害,只微微推着章景同说:“章延辅,我到家了。”
章景同再次不悦,“别推我。我说过多少次了,我抱你的时候别推我!”他拉开她手腕,狠狠的在手腕上咬了一口,蒋菩娘疼的‘啊’一声叫出来。
“别叫。”章景同捂住她的嘴,瞪了她一眼。
蒋菩娘说:“你咬我你还瞪我?”
章景同倒吸一口冷气说:“你方才不也啃了我一口,我可有说什么?”
蒋菩娘捏紧拳头,“那是你自己犯贱。”
章景同新奇的很,他从小到大和没有被人骂过。一时间有些生气,有些奇怪的感觉。他端着蒋菩娘的脸看,手指摩挲着红色菱唇说:“这么漂亮的嘴巴,怎么净骂人说难听的话。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个大小姐。”
蒋菩娘别开脸,“我也记得章询是个小师爷。”
章景同迅速岔开话题,他才不要原地鬼打墙,又回去这件事。他说:“从小到大没人敢骂我。这笔账我先记着,下次你再敢骂我,新帐旧账一起算,记住了?”
蒋菩娘戳他痛处:“噢,爹不骂你啊,难怪你这么嚣张。皇上也不骂你啊,难怪你这么无法无天。”
章景同忍俊不禁地说:“我爹和皇上怎么能一样。再说了,他们最多骂我混账东西。哪里会像你这么难听。”
蒋菩娘说:“哪里不一样?不都是你长辈吗。”
电光石闪,是啊。
皇上、皇后、太子都是他的长辈!
章景同捏了捏蒋菩娘脸,下车一旁冷项一直骑着马。他下车和章景同交接。
章景同翻身上马,拎着马缰弯腰掀开车帘说:“菩娘,下次王元爱再叫你。不要再出去了……我和他,不是朋友。”
蒋菩娘一愣,“他上次在咸阳城关你,因为你们是仇人?”
章景同再次一顿,低头思考良久说:“我们……也不算仇人。”
只是不和罢了。
不管现在看起来关系有多好。
*
太子,东宫殿里。
东宫养蛇这里比别处都静谧,连个虫鸣鸟叫都听不到。蛇抓鼠吃虫,太子谢翀捏了块菜叶喂兔子。
一旁雌蛇虎视眈眈,黄金蟒扭来盘去,极尽撒娇。太子谢翀一敲它的头,说:“去,这不是你的吃的。”
太监在一旁守着,心里闷笑,也怅然。
这两个蛇君一天吃多少兔肉鸡肉,只因这两个兔子是太子养的宠,便和其他兔子命不同了。
一切全不过是凭太子喜欢罢了。
虎贲军有一个面容朴实的汉子过来报。太子谢翀屏退左右,他摸着黄金蟒消解紧张,他问:“景同回去后做了什么?”
虎贲军什么也不知道,他是代影卫来传递消息的,双手奉上密笺,只说:“旁的到也不知。只知道章少爷突然和王少爷约在客栈见面,还送了一个女子回孟府。”
太子谢翀一笑,抬手打住说:“景同有了心仪之人总要偷偷摸摸的。孟家还没查干净,他现在知道把人送回去,也算拎清一次。”
不过他还是嘀咕,“看来去了陇东一次,这二人倒和睦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