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崽似的跑的哼哼唧唧的,章景同胜者般的微笑。
章延辅的笑容太得意太刺眼。
蒋菩娘低声嘟囔。墨滚是个不争气的,也不知道它为什么那么喜欢章延辅。明明抱回来他都没有喂过他几次。
渐渐的,蒋菩娘都摸出规律来了。
庙儿街胡同里大部分时候都很静,章延辅不在,墨滚玩的很开心。他一回来,夜里墨滚正在蒋菩娘被子上窝着,瞬间就抬头竖起耳朵。
不知道多殷勤,墨滚生而为狼一点狼性都没有,狗的厉害。
阳光清清萤影,蒋菩娘的裙子在荡漾。
蒋菩娘上前对章景同说:“我父亲走了。”
章景同不可置否,蹲下来玩弄墨崽脑袋。他手里拿着皮绳,大手一握就全部藏起来了。墨滚没有知觉就被拴上了绳。他抱起墨滚,没有回应蒋菩娘的意思。
蒋菩娘上前挡住他去路,有些劝他悬崖勒马的意思:“我留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章景同几近无所谓,浑然不在乎。蒋菩娘似乎还没有明白这一点,他步步上前,明明抱着宠物的人最是柔和。他却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我父亲走了,你尚未成婚。贸然留一个女子在章家外宅于你名声不好。”
蒋菩娘有些慌了心神,但声音根本听不出来,她说:“章延辅,章家更大于蒋家、孟家,我不信蒋家有的规矩章家没有。你这么留着我,只会引得你被长辈责怪,家法处置。何必呢?”
章景同真的很好笑,他问:“你以为我是第一次挨骂吗?”
蒋菩娘被控制在章景同手里,他说:“你知道你的挣扎一点意义都没有吗。休说孟卢图搬回孟家,就是整个孟家跑到京兆府去击鼓鸣冤,控诉我强抢民女。那又怎么样呢?”
“不值得。”
蒋菩娘垂下睫落,乌黑眼眸遮住光彩,她说:“章延辅,不值得。”
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章景同一直很想认真和蒋菩娘谈谈,在他眼里蒋菩娘胡闹了很久了。像蛮横的孩子,一味要合自己的心意。发现不被如愿,就哭喊吵闹。她一次次惹他伤心,章景同都能忍。却无法忍受她去意已决的心。
章景同问她:“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吗?”
蒋菩娘不占优势就想躲逃。她只想把章延辅气的自己放手,并不想再度和他掏心掏肺。上次之后她一直后悔。
“不说话?”
章景同猛的亲吻上去,捉住手,扣住人。蒋菩娘一低头埋在他肩上,他也没忍心继续,作势欺着。
他哑声问她:“我就那么不可原谅吗?”
“气了这么久,我以为你也该消气了。”
章景同还是愿意把蒋菩娘当成能说通道理的小娘子的,他说:“我们团圆的这样不容易。千里迢迢,跋山涉水。离开前你分别那么想我,现如今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心?”
章景同不提这个则罢,一提这个蒋菩娘就想哭。眼泪像珍珠一样落下,章景同先是觉得好看晃神,片刻才反应过来要心疼。
他连忙哄道:“和我说说话。菩娘,求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?”
“你分明之前还有一肚子委屈愿意和我说。现在怎么开始防着我了?我是外人吗,你这么伤我的心?”
蒋菩娘低声麻木,平静地问: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你不喜欢我,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。”
章景同诚恳地说:“我觉得我挺喜欢你的。”
蒋菩娘心里一片冷硬,说:“不,你不喜欢我。”
章景同好笑,但又很耐心,问她:“我要怎么才能证明我喜欢你呢?”
寂静沉默,两人无声坚持。
蒋菩娘说:“我不想住庙儿街胡同,我想回孟家。”她反问眼前的人:“你会答应吗?”
章景同略显沉默几分,他说:“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。”
蒋菩娘听的几欲落泪。
我喜欢的是一览无余的的你自己,你喜欢的却是通过你考验测试的人。她的喜欢为什么要这么被辜负?
章景同一无所知她的悲伤,依旧在耐心的解释,“蒋菩娘,你我都知道孟家不是你的归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