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笑什么笑。骗她上头,故意过去亲近他吗?
蒋菩娘呸了一口,章景同在她枕头下翻,“帕子。”
“没有。”
章景同手一停,捡了她衣服擦手。蒋菩娘劈手夺下藕蜜色外袍上衫,“这是给小狗的。”
章景同啧道:“偏心!我究竟怎么惹恼了你,在你这里就没个位置。哦,狗都有的我没有。小弗,你可真行。”
蒋菩娘捂住小雪狼耳朵,毛茸茸的奶崽子偏头动来动去。
“菩娘,不要对我偏心。”
章景同坐在床边,“你爹爹在东院读书,你要是想看他,可以随时过去看他。”
“琼枝我尽快派人接来。你若是想见你母亲,我请她和宝德进京。”
“不要请。”
蒋菩娘慌张身边筹码越来越多,她抱着雪狼崽说:“我谁也不想见。你不要多事,章延辅你一点名声也不要吗?”
“我们是有婚书的。”
章景同笑了,第一次让蒋菩娘恼恨。他说蒋菩娘你不要天真,“纵然你我婚书上留的是章询的名字。也是在东宫过了明路的。”
蒋菩娘杀手锏气他:“你先把我父兄功名做上去再说这些。孟家有的,蒋家也要有。”
章景同高兴了,撩袍说:“在办了。你爹爹读书不行,孟珏还不知怎样。宝德倒是个好孩子,今年冬天等他进了京,我再好好和他谈谈。”
这样还笑?
蒋菩娘窝气肝疼,不愿表现出来,非常冷淡的说:没有做好的事就不要再说了。我不喜欢听。”
章景同静静,他拍拍被子,“好。”
“你乖乖的,生什么气都好。是我着相,以后再不问了。”
他在‘好’什么?
蒋菩娘侧身说:“你若是看够了,出门熄灯。不要吵我,这百日内都要如此。可行,延辅大人?”
她添了几味生疏,无所谓的冰冷模式,像一块没有回应的石头。章景同一下子堵住喉咙,上不得下不得。
原来冷淡更有用。
蒋菩娘侧脸娴静优美,一脸平静,嘴角尽力在压了还是能看见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章景同释然松弛,先前心里阴霾一扫而空。原来是在高兴。
这么鬼坏,竟然诓他。
章景同后悔让蒋菩娘知道他在意的点,如今到被她拿捏来对付他。他在她面前还是情绪太外露了。
小丫头拧巴,一门心思折腾他。
章景同也不去抚平这皱巴巴的少女心事,反而正袍待襟,从容的去清理手上的牙印口水。见蒋菩娘回头,又自然垂落,若无其事。
“你嫌弃我的口水?”
“哪有,你肯亲我一口,我自然高兴。”
蒋菩娘无语失词,仿佛失去所有力气:“你们京城管咬包子一口,叫亲包子一口吗。”
章景同说:“孟弗你不要在这里和我顶嘴。京城我说一不二,不喜有人和我冲撞。先前不知者无罪,今后日子还长着,你收敛些。”
蒋菩娘见章延辅垂眸隐蔽情绪,抬眸正义清亮,唯有微垂的嘴角昭显着他被刺痛。
噢,原来这也能让他不舒服。
蒋菩娘正欲开口,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算了,何必做的这么绝呢。
她与章延辅只是不合适,又不是仇人。
他骗她情意,心里无她。有一半要归咎于她主动送上门,不自爱。
自己都不自珍自爱,又何必强求别人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