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菩娘侧侧头看他。
章景同强撑起来说:“是我不该,菩娘你是介意我坐了你床吗。我这就起来,你搀我一把,叫人进来。我似乎有些眩目……”
好像是真的。
蒋菩娘犹豫了一下,躲开他的手。但还是给他叫了人,冷荣进来扶起章景同连声叫道:“大少爷,请大夫给你看看吧。你如此虚浮,怕是耳铃掉了。这样从今往后你都会眩晕的——”
门哐当合上。
冷荣戛然而止。
蒋菩娘门关的利索,心里却终究是拿不准。她脱下鞋子远远一丢,砸在床头两声。贴着门窗看不见的地方,躲着影子细听外面的动静。
章景同撑着冷荣说:“你以后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。她是女子,心思多。指不定以为我胁迫她什么……”他语气发苦,“她如今心里没有我。我就是死在她面前,她心里都未必有波澜。”
冷荣低低说:“我就是替大公子不值。”
章景同说:“值不值我心里自然有一杆秤。”
……
他不是装的吗?
蒋菩娘不禁有些后悔,想起章延辅方才跌撞失控的样子。他是真的不舒服吧,不然他这么自尊的人。脸上留了印记都不愿意给她看,如此要美观,要自尊。他……她是不是过分了?
蒋菩娘不安了一晚上。
庙儿街胡同外,章景同身心愉悦。他脸上巴掌印消的快,自己扇了好几巴掌才重新描清了痕迹。
蒋菩娘心里有他,他就不怕输。
略施小计又何妨?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87章
蒋菩娘一夜难眠,辗转反侧。
次日奉祀官夫人和孟中宣夫人来探望她,蒋菩娘意外章延辅竟然还让她见人。抵触情绪微微减少。
谁知孟中宣夫人开口便是抱怨,说:“小弗你都不知见你一面有多难。昨夜你未归家,你伯父知道后立即打听。才知道你是被章公子带回家了。”
“我和奉祀官夫人磨了汝阳郡主一晚上,总算见到你了。”
蒋菩娘愕然了,汝阳郡主是章延辅的母亲,她知道自己儿子强掳了女子,竟然还助纣为虐吗?
脑子轰隆隆了一阵。好悬低落,蒋菩娘蓦地想起章延辅脸上的巴掌印。
蒋菩娘心下勉强,如果是汝阳郡主打的还好,至少章家门风是正的。她不必做什么,等章家制止章延辅的冒失就够了。
如果……汝阳郡主竟不觉得章延辅有错,还帮着阻拦孟家见她。那章家也太可怕了。
从前的章询,美德品质全是装的吗?
蒋菩娘深吸一口气。
奉祀官夫人待蒋菩娘更和煦,她出身名门,对待蒋菩娘的心理防线极为有分寸。没有着急热情亲近,只透出担心。
“昨日你去雀园,那里骚乱。家里也是担心你出事,幸好你平平安安的。对了,你见到爹爹了吗?”
奉祀官夫人拍着蒋菩娘的手还在笑,蒋菩娘却一愣,“我爹?”
奉祀官夫人道:“是啊,孟卢图也在这里。章少爷没有安排你们父女见面吗?”
也就是说,现在外面都认为章延辅带她回来是父女团圆的。
章延辅滴水不漏,长辈、舆论都不会制裁他。
蒋菩娘手心发冷,用帕子擦了擦手心。
奉祀官夫人温柔地说:“小弗你不要害怕。无论你有什么事,孟家都会在身后为你做主的。”
蒋菩娘没有兴致去见孟卢图。父亲也好,母亲也罢,在她这里都没什么意义。章询都成了章延辅,她的生活一团糟乱。
章延辅好几日都没来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