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怒扇三个连响耳光,“你不是说王存舟母亲在你手上,他不敢轻举妄动吗。他现在动了,你又如何!”
王家的药商生意是四伯分管的,也是王耀州这一脉的,自家人。
王家的壮心丸说是专供皇宫,其实是专供宦官。当今陛下的江山是陶家和章家抬起来的,承治帝不敢妄动,后宫空虚,用不到这样滋补的东西。
王耀州兴奋,被打了耳光也不生气,反而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儿。
“这么说这小子手里真的有了不得的把柄?必然是,否则章家能这么为他鞍前马后。”
章鹿佑很快就接到了王耀州的求见。
章鹿佑闻言诧异,问道:“他不是应该去找景同吗?”
幕僚说:“外面都知道您掌家,遇事怎么会找景同少爷。”
章鹿佑冷笑,“是他败家吧!”吩咐下去,让街道邻里不要再传了。
他养儿不孝,要是让爹知道了他纵容景同占孟家女,他这个当老子的也要跟着挨骂。
幕僚宽慰东翁,说:“章大人不必上火。大公子肯成家立业总是一件好事。少年人太无所求了,反倒容易落入佛道之流。我看大公子如今很有烟火气呢。”
“呵,也太有烟火气了。”
章鹿佑暗骂数句,到底还是去见王耀州了。
*
王耀州阴沉,在房间内踱步半晌,他问:“章鹿佑现在在哪?”
小厮说:“已经申时了,怕是不在大理寺了。小的再去章府试着递递拜帖?”
“不必了,去闲厨。找个厨子让他回府禀告,让章鹿佑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大梦京里来了瘟神,大家都小心伺候。
王耀州额头上盖着白巾帕,他闭眼假寐。百思不得其解,王存舟是怎么停掉半个大魏的药材的?
王存舟去了河南这么多年,在京城能有什么势力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章家做了交易。
眼下大魏,唯有章家能有这么大手笔。
虞尔尔一连等了几日,章延辅都再未登门大梦京。她心里着急,却不敢贸然去找,无助的在院子里兜圈时,突然有酒杯从二楼砸了下来。
一个小厮连滚带爬从楼梯滚下来,又是个金酒壶滚落。小厮抱着哀求:“先生息怒,先生息怒。”
虞尔尔笑着迎上去递帕子,“八书先生莫生气。小虞给你弹弹筝,消消气。”
“滚!”
王耀州一把将人摔在地上,余光突然一扫,看见虞尔尔丰润的脸颊,他瞳孔一缩:“你是章延辅包的那个妓子?”
虞尔尔趴在地上,连连说:“不是,不是。”
王耀州把人扶起来说:“小虞姑娘莫要生气,是八书粗鲁了。”令小厮去请大夫。他意味深长的说:“莫要动了胎气。”
虞尔尔没办法,只能找时机让丫环去建由候府找杨世子。
他没有跟着虞尔尔等大夫,叫了小厮留下自己就走了。出了大梦京。
章鹿佑来时知道了王耀州给大梦京请了大夫,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他派人去接虞尔尔,并不以为意。
虞尔尔的情况他知道,太子东宫都知道。不是什么大事。
王耀州见了章鹿佑就笑说他教子无方,“少年风流啊,我看是怀了。”
章鹿佑淡淡地说:“怀不怀,也不是我儿的。延辅再混账,也只是风流而已。断然不会留子嗣在外面的。”
王耀州不以为忤,只是说:“罢了,你家的事我不提。只有一句,章大人你不厚道啊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。”
“王存舟的事我先找了你,章大人说之后再谈。却私下和王存舟通了气,断了我正在用的药材。这是什么意思,谋财害命?”
王耀州并无病症,这话说的无端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