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沉吟商量:“我的人已经去收捡火弹。只需借雀园一避半个时辰,今日之事我一力承担。雀园之内如有意外,全算在我头上。”
雀园守卫动容,手上却不予松懈。
蒋菩娘只听见一句我也不为难你,章景同把她放开,夺刀反架在雀园禁卫军的脖子上。他身边几个青年齐刷刷同样的动作,控制住太监和看守的几人。
雀园上山路被打开一条路径。
学子们挤在江湖人后面匆匆跑上山。章景同看着最后一个人走完了,才折刀双手奉还说:“对不住诸位了。如今今日之事便是我持刀胁迫,还请公公、大人速回雀园。责令大家看守门户,尽量控制住他们不要乱跑。”
那禁卫军一抱拳,“多谢延辅大人体谅!”章延辅与太子亲近,他要擅闯担责无妨。
怕就怕要牵扯他们,章延辅愿意把他们摘个干净自然是感激的。故而兄弟们也也没做过多反抗。
章景同引蒋菩娘上山,抓住她的手说:“走吧。”
蒋菩娘咽下一肚子话,没有在这个当急的关头说什么。
哒哒哒哒马蹄声,蒋菩娘回头却见刚才带马离开的那个青年扑通跪下,喊着:“大公子,三爷直奔丛林而去。他说他轻功好手稳。这里没有人比他身手更快。抓了新落地的火弹又往平湖去了。”
“小的拦不住三爷。三爷一吹哨马就带着我跑了,我控制不住您的马。”
章景同脑海一片空白,眼前一黑。
“三叔!”
蒋菩娘和青年死死拖着他胳膊,“章询!!”
轰隆一声火光连天响动,树林深处一阵闷响,树林冒烟滋滋燃烧起来。
章景同勒马就往前跑。
蒋菩娘脑子一懵,大喊:“章询!!”
章景同的马被一个黑影撸住,一道轻飘的黑影勒马坐在章景同身后。他面上被扬尘炸的乌黑,看不出没事。却爽朗笑道:“小景同脑子怎么不灵光了,前面动静那么大还往过跑。”
“三叔你是小孩吗!知不知道轻重,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家了!”
“糟了,别告诉嘉鱼。别告诉嘉鱼,求求你了景同。”
章景同冷哼一声,把章聿云甩下马。
章聿身手落地利落潇洒,他连连求饶不见效。转眼一见身旁呆立清丽脱俗的蒋菩娘,亭立呆滞明明是吓坏了清雨愁露让人移不开眼。
黢黑灰烟的章聿云忽然说:“这怎么还有个漂亮小娘子呢?”
章景同正往蒋菩娘身边给她系上兜帽理着面巾。回头瞪了眼章聿云。
章聿云不仅不怕还伸手拽下蒋菩娘面巾。章景同身手去挡哪及习武的章聿云出手如闪电。
蒋菩娘被力道拽的上前倾仰了一下。章景同把她扣在怀里才稳住身形。
面巾是章景同的衣袖,布料一摸就摸出来。
章聿云正欲调笑,抬头看见皎皎如华瑰灿的蒋菩娘。他嬉皮笑脸不见了,似乎有些讶然。
他目光再下移落到章景同搭的腰肢上,他片刻才说:“景同,你太好色了。”
这里是雀园,哪有这么美貌的姑娘被无缘故传唤。
章景同遮袖挡着蒋菩娘,不动声色把她挪到背后。回击章聿云说:“南嘉鱼也美若天仙,三叔怎么专挑我说道。你不也好色?”
章聿云不再言语,说: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章聿云又定定看了蒋菩娘好几眼才去雀园洗脸,他重重叹气。
如此妲己之色……景同未免也太、太色令智昏了些。
*
蒋菩娘心快跳出来。
背后胸膛磨蹭着她肩膀非常难受,她有一肚子话想问,频频回头。
章景同低头托着她的脸,轻轻摸了摸借着这难得的功夫:“怎么这么看我,想我了?”
蒋菩娘苦涩地问:“我听他们喊你延辅。”
“章延辅。”手伸到前面放开马缰握着紧攥的小拳头,章景同低头吻了她头发,强势的分开她的手把自己挤进去。蒋菩娘手本握成了防备的拳头,硬是被挤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