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既会做正宗的南方菜系,又改良了北人的口味。京城上下都认这一口。
章景同招呼厨子请赵铭宕吃饭,又让冷荣作陪用膳。
赵铭宕见章延辅要走就说:“大公子腾个时日,什么时候去西山大营转一圈。我好通知下面阅检。”
太子检阅是钦天监定日子的。章景同就随意多了,挑个黄道吉日跑个一二三四趟,到西山大营喝喝酒、吃吃饭,提提意见。喜大普奔,众人欢庆。
赵铭宕来就是问日子的。他把姿态放的这么低,就是不想章延辅搞突然临检。他把姿态都放的这么低了,章大公子抬抬手给个日子想来也不会刁难。
章景同自然也未刁难,只是说:“我回京,尚在养伤。这一天半天的不便走动。毕一焦和陆环朝是我两个部下,陪我同行过陇东。我派他们轮流代我跑两趟。太子阅兵前,我亲自去趟西山。”
章景同一顿询问道:“赵叔叔以为如何?”
赵铭宕自然满意的不得了!这是要给自己部下请功啊,既然是陪他走过陇东的功臣,章延辅就不会挖坑给自己的护卫跳。不会给自己的护卫挖坑,也就是说不会找西山大营的麻烦。
赵铭宕立即给章景同倒了杯酒,极其热情诚恳道:“有大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
不知道毕大人和陆大人是哪里人士,口味如何,可有婚配有什么有什么忌讳。
想到是章景同带去陇东的人,恐怕是周流山出来的。私自打听难免打听出麻烦,赵铭宕索性直接问:“延辅少爷,不知道您身边这两位小兄弟可有婚配,哪里人士,口味上有没有什么忌讳?”
章景同笑说:“他们都是粗人,没有什么忌讳。毕一焦替我办事去了,改明儿我先让陆环朝去您府上叙叙旧。至于去西山大营的日子,你们商议吧。”
宾尽主欢,这厢席散。
章景同出来还特意对冷荣安抚,“陆中军和毕中军是行伍中人,这次西山大营让他们去更为妥帖。”
冷荣是有些吃醋,但也不能表现出来。只能干巴巴地说:“谁让他们是功臣呢。冷荣我又不是小心眼。”
小心眼也不能说啊。
章景同拍着冷荣说:“亲疏有别,孟姑娘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。这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。府里爹娘长辈都管束着,只有你和冷项我尚能信任。”
冷荣高兴了!
这说明什么,他是亲近的人。
大公子把最隐私的事交给他做,让陆、毕去应酬。谁看似风光,谁真的亲近一目了然。冷荣心定如泰山,并不着急陆、毕先出头了。
*
山东孟家的马车摇摇晃晃,到了京城竟然有羽林军的人来接。孟卢图赫然立在中央,身材清瘦表面无伤,看不出他是怎么进京城的。
蒋菩娘放下帘子。
穗珠倒了碗茶给蒋菩娘,同行伺候的小丫环叫五宝。五宝只有十岁,却十分少年老成。蒋菩娘总觉得这样的孩子小时候受了很多苦,对五宝很是顾。
蒋菩娘不让五宝做杂活,常常搂在怀里抱她看书。五宝不喜欢识字,她手心里的厚茧常常磨的蒋菩娘心里震动。
孟钰一掀帘莫名看的不舒服,冷哼道:“哪家小姐抱着丫鬟不做活的。大家出发在路上,人手本来就紧张。你还养着个废物。”
蒋菩娘翻着棋谱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,冷笑着说:“长幼有序,山东孟家的公子连姐姐都不会叫了?”
“姐、姐!”
蒋菩娘声音并不大,却足以让奉祀官听到。孟钰不甘不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他不知道蒋菩娘为什么来京城非要把他带着。
孟钰被蒋菩娘整的害怕,蒋菩娘不要名声拿他当垫背的。
如今好不容易到了京城,孟钰有一肚子话要问父亲。
为什么非得带她回孟家,这个私生女回来了。她母亲呢?是不是也要回孟家登堂入室?那他母亲又要如何自处!
到了京城,孟钰看见父亲却说不出话来了。
孟卢图身边林立着一群羽林卫,竟还有个内廷公公模样的人拂着尘低声与奉祀官交谈。
孟钰一声‘爹爹’卡在喉咙里,一动不动。
公公走来孟钰还像个木头似的,被孟中宣一把扯开。孟中宣陪在公公身边,停在蒋菩娘马车外说:“弗儿就在里面,我唤她出来见您……”
那么公尖着嗓子说:“不必了!”
孟家众人噤声一时吓的不知所措,东宫公公守在马车外微躬着腰,柔声道:“蒋姑娘太子知您进京,请姑娘雀园相见。特令奴家来接。”
为什么是太子要见她?
蒋菩娘心一跳,抓着车沿说:“我要见奉祀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