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夏光也觉得可怜:“唉,寻常人还能借酒消愁。可章延辅却是个千杯不醉。心疼啊,心疼。”
太子说:“他在陇东有个红颜知己。”
齐夏光好奇:“延辅想把人娶进门,得先立正妻吧。”难不成他真要把自己毁了?流连大梦京一年之后,先纳妾,再迎正妻?他想他的红颜知己死吧?!
世家再不计较章景同是什么货色,流连了多久大梦京,睡过多少女人,病秧子还是纨绔。涉及到子嗣试试,先进门个妾,生下庶长子那小章国公的位子算谁的?
章景同千里迢迢从陇东带回来的女人,没有几分真爱可能吗?到时候要是玩个宠妾灭妻,章家可就热闹了。
太子捏着眉心说:“孤也发愁她死了怎么办。”
章景同要敢直接把她带进京,不等红颜见父母她就必死无疑。京城群狼环饲盯着的位置,能让一个陇东孤女冒出来抢了?
齐夏光笑着说:“不至于。除非延辅叛逆的闹着要娶她为妻。我相信京城会有不少‘宽容大度’的主母照顾延辅这位红颜。”
——这无疑会为自己加分,章景同爱惜自己红颜,自然会选一个能容人的妻子。
太子目光幽幽,充满担心。
齐夏光骇然一退,“不会吧……”
齐夏光不认为章景同去一趟陇东就遇上妲己了。
那章景同要死要活的娶红颜,唱痴情,可不就是为了叛逆吗。
齐夏光挺正直的说:“太子殿下过虑了。依我对延辅的了解,他就不是个叛逆的人。”
太子仍然担心,发愁道:“万一陇东那位是个真妲己呢?”
齐夏光一哂:“陇东能有什么漂亮姑娘?”他安慰太子:“若真有什么绝色,早被献进宫了。”
太子并没有被安慰到。
谢翀充满复杂的叹了口气。
齐夏光张大嘴巴,满脸呆滞:“不会真是个妲己吧?”
太子谢翀捏着眉心,头痛地说:“等人进京了,你去见见就知道了。”
齐夏光心里直喊救命。
齐夏光抱头发愁!
奉国公是个心狠的,太子担心王元爱一个人去陇东压不住,想要再调派一个人去,却拿不定主意。
无论是派杨英哲去,还是章景同去。都有种和王家人抬杠的意思。而且,安全也无法保证。
奉国公却与和太子一拍即合。
太子的目的是省钱,顺便襄外,陇东是地方军政开战之前必须粮谷充足。但是朝廷不能现在就拨款。
章年卿的目的是练兵,他深知纸上得来终觉浅。章景同必须经过历练。
那什么是对章景同最好的历练呢?——心性。
奉国公让太子颁旨到章家,令章鹿佑接旨。奉国公身在外,家中只有父教子。
章景同从生下来就千娇万贵,他没有受过委屈。这些年被叔伯压着,他不吭声。受委屈,但不甘心攒着。章年卿要做的就是把这胞脓给挑开。
奉国公袭爵,章鹿佑不是世子,章景同也不是世子。
天家开天辟地,古往今来头一回行了桩新鲜事。让章景同的嫡长子,一落地就会有一个小章国公的爵位。
泼天的富贵,泼天的恩宠。
谁都说不了一个错字,谁敢说天家待章家不恩厚,待章景同不恩厚?
章景同在京城只能笑,只能谢主隆恩。时间长了他就会想跑,跑去哪呢——他哪也去不了。
京城是不会轻易放他离京的,千金之子不坐垂堂。
章景同若敢贸然离京,别说天家放不放人,章家先不饶他。
于是章景同磨啊,找啊。终于找到一个自己能亲自干的活,主动向太子请缨。
前去陇东,太子满意、章景同满意、奉国公更满意。
这下好了,大家满意的捅破了天。天降了一个妲己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