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只想听到一句保证,下不为例了。谁料陆环朝却说:“大公子,不也不在乎玖玖小姐吗!”
章景同沉眸复杂的看了他一眼。
陆环朝平静的像是随便雷霆雨怒,无畏道:“周流山的事不瞒你,京城的事也不瞒你。大小姐名动周流山,您统统都不知道。英国公世子是公主驸马,太子看准了的人,你看着他纠缠玖玖小姐,您也不管。大公子,你既然不在乎玖玖小姐的感情。又何必如此呢?”
章景同耐人寻味的说:“我挑姐夫,从来只看一点。敢作敢当。”
“俞弘业敢作敢当,为了求娶我姐姐敢冲向御前。宁可不要英国公世子的身份,宁可面对帝王的怒气。我欣赏他。”
章景同对陆环朝同样报以欣赏,“你是个好部下。但你不是个好姐夫。”
“陆环朝你应该清醒,我不知道你就是周流山那个大头兵。否则,你也会知道周流山上有多么冷。你不会跟着我从陇东到咸阳再到京城一路跋涉,让我如今对你心存爱重,轻不得重不得。”
章景同对身边人从来就是恩厚的,他叩叩桌子说:“我姐姐和俞弘业订了亲。这个婚能不能成,还要看天家怎么说。如今上面态度不明,你若有胆可以夺一夺试试。”
不过章景同不认为章佩玖是个肯回头的人,她从来就放手的干脆。当初放手的太果断,折磨的俞弘业生不如死,如果不是俞弘业冲上御前,赔出半条命。只怕她也不会低头。
章景同说:“考虑清楚,找个时间把当年的事给我一五一十汇报明白。我可以考虑不阻止你靠近我姐姐。在此之前,陆环朝你禁足在平寺胡同。不许来章家。”
陆环朝再度沉默,不发一言。
章景同掷地有声,“是还是不是!”
陆环朝单膝领命,“是,我这就去平寺胡同。”
章景同满意了,单手拎他起来说:“今夜有一件事吩咐你,现在立刻去办。办不好提头来见,平寺胡同也不必去了。”
陆环朝凛然低头,章景同附耳密语几句。
陆环朝露出笑容说:“那我今日和英国公世子的事……”
“翻篇了。”
章景同褒以嘉奖说:“办成了,我今日之事既往不咎。英国府若来问罪,我来料理。”
陆环朝信心一振,只觉无限希望在自己眼前招手。
章景同安排陆环朝先去庙儿街的房子等着,嘱咐他:“朝陶文霍要几个人,生面孔好办事。多要些,看着要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知道了!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78章
京城三更,五城兵马司巡逻过。
东城门处接了上头谕旨,城门官连同数位守城大人衣冠楚楚,皆上了城墙。忽略掉空气中的酒气浓盛,一行人皆看着不远处押送来的马车。
为首的刘大人问:“刑部派了谁来?”
部下看了眼城门官,附耳上禀告道:“刑部没有派人来,朱骏重越过昌伯候禀了东宫求太子派虎贲军或者羽林卫过来,太子点了五城兵马司左督军。”
这下就轮到城门官来禀告了,他恭敬上前:“属下早已经派人去请,赵左督军那边一直没有音信,也不知五城兵马司的人何时来。”
眼看河南押人的马车就到城门口了,为首的刘大人说:“镇定,先查车交接。按流程来。”
顺便侧头问:“王存舟的家人可带来了?”
城门官带来上一个婆子,说:“这是王存舟奶娘,她从小把王存舟奶大的。”
奶娘丈夫儿子都在兵部,她今夜老老实实认了人,一家无恙。否则丈夫孩子都别想活着了。她四十八岁,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无妄横灾。
栾家军皆穿褐色短竭,身高高矮胖瘦不一。看着良莠不齐,似乎并没有传闻中的神勇。
至少京城士兵皆是清一色的青年壮力,二三十岁出头,整齐漂亮。扫过去一眼十分有威严。
京城城门守卫心存轻怠,唯有城门官暗夸聪明。中州王能选这么几个人来押送,也真是煞费苦心。
偌大的河南,地广人多占了大魏四分之一人口的大省。能挑不出几个体面整齐的人?
瞧瞧这选的,不是年老资历重的老面孔,就是瘦弱小个,酒色滚圆的胖子——看着没一个靠谱的,都像军油混子。
王存舟盘腿坐在马车里。马车囚笼罩着黑布,鸟笼似的。他吃住都在里面肮臭,暗不见天日,也分不清行走了几日。直到听见了京音,才惊觉这是到了京城!
“存哥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