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俞定定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我同蒋小姐说,天涯海角大公子都会找到你。你不要寻死觅活的,只要活着。没有人能拆散你们。”
说不感激是假的。
章景同既惊讶环俞如此知心,又沉默于他看穿了自己。他克制住了自己渡水的步伐,所以环俞直至生死度外的下去了。
他没有隐藏好自己的情绪。
很早很早之前,章景同就被告诫过了。他要隐藏好自己,否则他态度会影响到一个人,甚至性命。
章景同失了控,失了态。
马车到了章家小院,章景同下车道:“派人把孟家的船拦下来。”
焦俞刚从蒋府回来,空手而归。未禀告就听见这句话,再一看环俞披散着头发从马车里出来,他都愣住了:“你这是掉水坑里了?”
章景同话一落音,焦俞推环俞进去:“我去办。”
“黑白两道,江河海陆,不拘手段。”
章景同对焦俞说:“我只要人。”
焦俞肃然跪下道:“那大公子必须现在出发回京。您前脚走,后脚我就撒开手干。”
章景同说:“毕一焦,把她安然无恙的带到我身边。我给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64章
章景同交给焦俞一对对牌,红木波浪,没有字。
章景同心里急切的担心,火烧火扰,那一刻他明确体会到了有女儿的心情。失踪女子会遭遇什么事?她受不受的住,她坚不坚强?
哪怕知道绑走蒋菩娘的是她的父亲,章景同也觉得他会把她卖了。他心是慌的,脑中杂乱,只想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下一秒蒋菩娘出现在他眼前最好。
*
天下汲汲营营往来为名利。
行脚帮李飞转着飞花令认不出真假,兰花门灭门多年,如今南边兴起了红手绢。说是兰花门后人重建,实则江湖败乱,两门结盟,如今红手绢和兰花门是一家。
李飞收下这东西,只当收藏了。心里也知道这如今怕没有几分用,他笑着对说:“虹娘子是从前船上的头牌,当年在江面上江湖多少兄弟都没能入的了她的眼。怎么,还让同一个白面书生诓两次?”
兰妈妈面色不虞。
李飞换了个姿势,支在桌子上说:“你们家娘子不灵醒啊。听说她把蒋六爷都把的宠妻灭妾,怎么姓孟的一来,就把女儿打包送走了?”
李飞挺诚恳地说:“那小章师爷,不是挺不错的吗。”
陇东的行脚帮帮华亭县衙干过几次活,彼此都对章询师爷印象不错。别说章询师爷家里有门路,手里有信物。纵使他是一个人,行脚帮也愿交这样的友善人。
——世家子弟能瞧得起江湖人的,可真不多。
兰妈妈道:“小章师爷不上进,大约孟家瞧不上吧。”
行脚帮晒笑,了然。
也是,世家公子又不穷苦,不入官场进幕行。确实不上进,不是家里打压,就是自己了无志气。
蒋八小姐如此美人儿,屈尊给个没上进心的章询。只怕娶回去了,也护不住这样稀世的明珠。
没本事的人,娶个太过美貌的妻子。往往是祸事……太软弱了,或是被辱妻,或是被夺妻。那章询护不住,糟蹋蒋小姐一辈子。
李飞起身束腕,出门办事,他颇为诚恳:“既然是女孩家的事,我也不耽误了。蒋八小姐灿如瑰宝,不怪你家娘子操心。”
有一件事李飞是认同的,“蒋菩娘要么留在陇东,上有蒋家,下有我们这些三教九流。她就算一辈子不嫁,嫁的儿郎再窝囊。至少不会被人觊觎、玷污。”
“要么,就让王家、孟家把她献进宫。皇宫虽然是个吃人的地方,但无非是后宫间的斗争。女子与女子害人,也不会辱欺了她。”
李飞叹一声替小章师爷可惜,这么好的章询师爷。可惜有情人终难眷属。
*
江萍楼里生意往来,酒客交头接耳互相交换眼神。进门的儿郎放下碎银在掌柜处,清敲着桌子。只一个交汇,喝酒的大汉拿着兵器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