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菩娘蒙住脸,挡住夜色风沙。章景同笑着搂了搂她,贴在胸口上,用衣服包着她:“好了,这下不冷了吧?”
章景同流露关爱,紧搂蒋菩娘在胸口,手却放在她腰上。虚虚环着,马一颠,蒋菩娘就撞进他怀里。颠了好几次,蒋菩娘不得已朝后靠。
章景同下巴垫在蒋菩娘额头上,一声闷笑。
章景同笑着问:“一直都没问你,之前骑马伤到自己了吗?”
蒋菩娘说:“我哪里每次都会伤到自己。”
蒋菩娘白净含羞,垂着颈,一低头就是香气。
章景同臂弯紧了紧,蒋菩娘小腰紧贴在章景同怀里。章景同做好了被打的准备,绷着神经要闪。蒋菩娘伸手攥住他的手。
章景同正握着马缰忽然被温热一暖。他怔怔停马,低头。
蒋菩娘别开脸,推了推他手:“骑马啊。”
章景同这才重新兜马。
陇东戒备,五十里步射之外远远的看到有人来。立即有人报,王匡德半夜被惊醒,听部下汇报说:“有人骑马靠近,怕是夜袭,已经将人扣押。”
王匡德匆匆穿鞋,“是什么人?”
“华亭县的小师爷,章询。”
王匡德停下动作,满脸呆滞。部下见将军脸色不好,连忙说:“熟人,将军安心一场误会。同行的还有蒋小姐。”
王匡德敲着鞋底,叹气道:“把人带过来吧。”
王夫人也没有睡。听说半夜有人携美赴月色,骑马奔到军营来了。一听就来看热闹。
王夫人原以为是王元爱,来了才发现是章询和蒋菩娘。王夫人斟着热茶,笑着坐下:“早知是你们我就不来了。我还以为王元爱寻了什么美人,没想到夜闯军营的是你。”
章景同是打算到了军营门口再递拜帖的。哪想到风声这么紧张,陇东最近查的严。大约是先前的事吓怕了。
王夫人好奇:“你们两夜半来这里,难道不怕流言蜚语。”
蒋菩娘从章询怀里取出订亲契,抿笑铺在桌子上。
蒋菩娘央求的看着王夫人道:“正是因为家里不同意,才想请王夫人和王将军给我们当个见证人。给这份订亲契上盖个章。”
这件事就严重了。
王夫人关心地问章询:“你叔伯舅舅不是在,他们就没登门和蒋家……呃,孟家商量商量吗?”
章景同沉吟,“孟家让我拿个功名。我和菩娘如今只是订亲,等我进京再办后面的事。”
王匡德笑着捕捉到了关键词‘京城’,笑着敲敲桌子,意味深长地说:“小询啊,这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。我和夫人携手共度这么多年,这是对你们这对新人唯一的祝福。”
章景同及时截住话头说:“正是因为如今,我们才想请王将军王夫人帮我们做个见证。”
“你们在陇东都是有名望的人。有你们压着,旁人想不认这份订亲契都不行。”
蒋菩娘也知道为难人,紧张的看着王夫人。
王夫人拍拍蒋菩娘手,拉着她问:“你娘也不同意?”
蒋菩娘不知道怎么说,“我娘态度很暧昧。时而同意,时而不同意的。”
王匡德沉吟问她:“听说孟家来接你。章询去京城,你是要回山东?”
蒋菩娘桃花面庞泛着苍白,别开话题:“我在陇东等阿询。”
王匡德和王夫人对视一眼,知道问题是出在孟家上了。
王匡德拍着大腿,王夫人手托付的握过去。几乎同时开口,王夫人说:“从前我就说要为你当见证人。”
王匡德说:“我给你盖印,菩娘你带走。别把人姑娘一个人留在陇东,天高路远,容易出岔子。一辈子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红泥印砚,王匡德滚着印盖章,一式两份。见证人处正式写下自己的名字,王匡德刻意瞥了眼姓名籍贯处,浙江桐庐人,章氏子弟字景同。
“同景还是景同?”
“从左到右是景同,从右到左是同景。”
章景同浑不吝,王匡德笑他泼皮,“你这混小子,契书是从上至下写的!呵,你就耍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