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俞一惊:“这纸鸢怎么被人剪断了?无风无浪的,又没有和树枝缠上。怎么剪了?”
是,蒋菩娘!
章景同立即反应过来说:“追上那纸鸢。必是她在想办法传信。”
卷风吹高,纸鸢游游晃晃飞的更高。焦俞刚说了一句不会吧,飞身一扑,竟然没能抓住线绳,纸鸢飘向天空。
焦俞从树上下来,抹着满头汗说:“大公子,飞走了。奇了,你怎么知道那是蒋姑娘在给你传信。会不会搞错了?”
章景同撩袍顺着风筝追去,望着纸鸢方向说:“去给我找匹马,看这风势纸鸢还有的飘。”顿,道:“你也说了,纸鸢是被人故意剪断的。菩娘知道我在外面,只有可能是她传的信。”
章景同追着纸鸢,天色越来越暗,眼看着就要看不清纸鸢。
焦俞一咬牙没办法,赶紧去借马。速去速回。
两匹马,二人各乘一骑。章景同没有走多远,焦俞很轻易追上,只是天上已经看不见纸鸢去向。
章景同勒马,掉头朝西。朝纸鸢最后落地的方向而去。
天色越来越黑,焦俞夹马跟紧。他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陇东是比较荒凉的,深夜无星无月,更是黑的可怕。小树林有种乱葬岗的气氛。
章景同抬头在一个树梢上看见纸鸢,挂的不高,他翻身下马试图上树。
焦俞大汗淋漓,“大公子,我来吧。”
章景同退让一步,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。
焦俞从树上把纸鸢扔下来,漆黑一片也看不清上面到底有没有写字。他身手利落,从树上落下来。
纸鸢像断了的燕,落在章景同脚下。
章景同捡起,漆黑中大概看见字的位置,抚摸了两下。两人骑马去了灯火通明处。
城门口有微弱的挂灯,昏黄烛光,落在纸鸢上。清秀小楷上写着两行字,如诗意一般俊秀。
纸鸢上话语平常,蒋菩娘似乎跃然纸上:询郎莫急,最迟两日,我定去找你。静候再会,小询郎切勿妄动。家事我自处理,你莫要插手。
余墨顿了几点,蒋菩娘似乎还要写什么,最终还是顿了笔。空留无限瑕思。
同一个夜空下,蒋菩娘在蒋家庭院里反复踱步。她纤指交握,不知章询有没有捡到纸鸢。又暗悔太冲动,万一被别人捡到怎么办?
早知道就打几句哑谜。章询若没有捡到,白污了他名声。
环俞在暗处观察,见蒋菩娘丰衣足食,只是心有烦虑,应该还算安全。便起身离开了。
悄无声息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蒋菩娘焦心的想:她还不知道将来要何去何从,总不能白白让章询一个新女婿得罪人。
城门下,章景同收起纸鸢,抚摸着薄竹蔑做成的骨,指尖轻轻游走。纸鸢上还带着浆糊的米香味。
他轻笑着想,谁期待你来找我了。
有什么可着急,回了孟家我也一样去提亲。迟早都要嫁过来。
他着什么急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52章
蒋家内,蒋菩娘呵着充满冷气的手。望向天际,浓墨化不开,看不清飞走的纸鸢,她呆站了一会儿回屋了。
蒋宝德捧着热汤圆给她吃,他说:“还热着呢,姐姐暖暖胃吧。”
蒋菩娘捧着热碗,没有什么胃口。
蒋宝德问她:“姐姐既然要给章询哥哥传信,为什么不让我代交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
蒋菩娘是真忘了。起初她只是想把章询藏起来,不想让蒋家人其他人出面,对章询恶语相向。
在蒋菩娘眼里,章询挺自尊挺要强的。她没底气章询能在旁人的恶语相向下,对她还有情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