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章景同一直很意外蒋菩娘会倾慕他。因为怎么看,蒋菩娘都喜欢赵东阳这样的成熟年长的男人。
蒋菩娘摸摸自己的脸,芊指拂过唇边的水渍。她不自在,“还有吗?”
章询目不转睛的盯着她。
让人羞怯。
兰妈妈适宜的出去了。
章景同手拿帕子,亲手拭她嘴角并不存在的脏物。时间漫长,蒋菩娘脑海一片空白,紧巴巴的翻旧账:“你为什么记得她很白?”
说着她真计较起来,板着小脸:“你还记得她很漂亮?你记的挺多吗。”
蒋菩娘像是过不去这个卡了,见什么都要来一句雪白、漂亮。
章景同非常无奈,他说:“血映衬的一切都很白。倘若你见过,你也会记忆深刻。”
“她很漂亮。眼睛漂亮鲜活的,头滚了一地,满脸是灰。仍然很漂亮。我记忆深刻,一直在想倘若她活着,应该会更生动。”
蒋菩娘一下子就心软了,摸着他脸嘟囔:“难怪你高烧惊热。小可怜,吓坏了吧。”
“菩娘。”
章景同哄菩娘开心,“菩娘不要吃这些醋,我最喜欢你。”
蒋菩娘不高兴这些浪子话,酸溜溜地说:“你还挺会。”
章景同哑然失笑,问她:“那你让我怎么办?”
蒋菩娘说:“那你还见过谁啊?”
章景同一后背冷汗,哪里还敢再答。只说:“女子以身为重,哪里有白看的。她们求我事我做不到。哪里敢招惹。”
蒋菩娘端详着章询的脸,左看右看,“你为什么这么招花惹草。哪有那么多女子见了你就要生扑。”
章景同正要答,突然谨慎。
蒋菩娘也想起自己在县衙生扑章询的事。
虽然她是穿着衣服的,可在章询看来是没区别的吧?难怪他反应平静。
诡异安静片刻,蒋菩娘嘟嘴说:“你八字不好。”
章景同汗颜,他人生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八字不好。蒋菩娘说:“你八字该不会有很多壬水吧。听说壬水多的人就很多桃花。”
这半吊子的小丫头。
章景同笑着说:“恰恰相反。我五行缺水,家里特意给我补了名字。”
咦,章询名字里没水啊。他的字景同也不沾水。
章景同握着她的手在桌子上写:“我还有个名字,时霖。时逢甘露,取及时雨的意思。”
蒋菩娘躲他手,心脏跳的快,干巴巴问:“你怎么那么多名字啊。一会儿景同一会儿时霖的……”
章景同手里一空,残热顿了一下他笑着说:“家里原本给我取的官名就是时霖。只是后来没用上。只有家里人喊。”
“章询就很好。”
蒋菩娘练过章询的字。闺阁少女大抵都做过这种事,一遍遍写着对方的名字,反复描绘。
秀指醮水在桌子上留下‘时霖’二字。
蒋菩娘抿笑说:“我只要知道你是章询就好了。”
蒋菩娘蹲下收拾自己的衣裙。
章景同看着乌黑浓发背影,忽然有种冲动。
“我……会去京城争取。如果成功了,我会名正言顺来求娶你。”
章景同立在她身侧:“如果我争取失败了,可能会被教训,会被冷落。也许会一无所有。”
蒋菩娘支着腮看他:“章询我知道你很有钱。但是我也会有嫁妆的,或许会让你大吃一惊。你有什么好一无所有的?难不成你是觉得,我看你出手大方才扑你的。”
章景同说:“那是为什么?”
蒋菩娘却不说,上前整理着章询影子道:“你肯去京城也好。娘不愿意我们去南方。你愿意去京城,我们今后见面也不必吵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