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九公说:“欸,怎么能再说呢。”
蒋九公直言道:“我是蒋家的族长,族中子女的红白喜事我还是能做的了主的。”酒色指尖敲在桌子上,蒋九公暗示。
蒋九公说:“章六叔,阿询少爷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
章喜卫还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要钱。他冷笑,刚要说什么。
只听章景同问:“那依蒋九公的意思,我要怎么才能办成这件事呢?”
蒋九公笑了说:“只要你诚心办,没有不成的。”
他笑着敲敲桌子,说:“图礼氏在外都是明码标价的。像你这样的南方子弟至少二十万两一个人。我听说你当时也是写了信归家的,想必这笔钱也在路上了吧。”
章景同没想到蒋九公是打的这个主意,他问蒋九公:“你想要这笔钱?”
蒋九公摆摆手,说:“我没那么贪心。你们小夫妻成家过日子。我知道你在南方家大业大,不过族里分到你手上的嚼用能有多少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要的不多,这二十万两银子你拿一半给我。我给蒋菩娘置办嫁妆,另外一半你们两个人拿着当作私房钱。自此以后好好过日子,也不用看族里眼色。”
蒋九公撩撩袍子,漫不经心道:“你也知道,这小八有父母等同没有父母。老六去世的早,老六媳妇不管她死活。柳姨娘呢,是个妾她身上只有些傍身钱,能留给女儿多少呢。”
“你说这蒋菩娘要是我蒋家姑娘,我这钱贴就贴了。左右是贴到我们蒋家自己人手上了。可这蒋菩娘是个野种啊。”
“你也不想她无人披彩相送背出门,凄凄凉凉出嫁吧?”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!”章喜卫气的大骂:“你一不是蒋菩娘父母,二没有养育过她,凭什么狮子大开口。”
章喜卫气笑了。
蒋九公理直气壮:“蒋菩娘有父无母,六太太不管她死活,生母是个妾室。她的婚嫁自然是族里管的。”
“做你的春秋大梦,你做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清楚,求人还这么嚣张。”
谁不知道,这十万两算是章询给蒋九公的。
什么给蒋菩娘添置嫁妆,分明是狼子野心!蒋九公一房,自打老太爷分权给蒋英德那一支后。一直过的紧巴巴的。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!
蒋九公变了脸色。
蒋九公淡淡地说:“看来你是觉得送上门的姑娘不值这个价了。”他一哂笑,“也是,谁让她不自珍自爱呢。”
章询心疼的要命,他问:“你们从前就是这么欺负她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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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九公心里发毛,一直到夜里都睡不着。深夜,他叫来小厮问:“白日我从章询小院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?”
“酉时末。”
蒋九公披上衣服下床,左右睡不着。他去盥洗间找妻子,问她:“你是女人家,你不好好的和蒋菩娘谈,她为何突然要见我?”
蒋九太太抹着脂膏说:“我怎么知道。她自小鬼,机灵的很,怕是不信我吧。要当面从你这里得到保证。”
蒋九公心里不安,隐隐有些后悔白日的冲动。
人对地位比自己的低的人说话总是没有什么收敛的。蒋九公平日里对孟德春、杜卫良他们都是恭恭敬敬的。倒是没把个小师爷放在眼里。
有些话不该说的。
蒋九公暗暗叹气说:“你让人去叫蒋菩娘过来吧。明日放她出去去哄哄她的小情丨人,章询见了她火气也就下去了。”
人只要投鼠忌器,就不怕不能拿捏。
蒋九太太应是,让人去叫蒋菩娘。
丫鬟回来报信说:“八小姐说了,她就不到九公院子里叨扰了。还请九公移步公义厅。她在那等九公。”
蒋九公紧紧皱眉说:“大晚上的去祠堂做什么。”也不嫌渗的慌。
蒋九太太不忍小丫鬟为难,给她使了个眼色下去。她安抚九公,“那蒋八一向喜欢扯大旗,许是想让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发誓。”
蒋九公冷笑一声:“还真是和章询一路货色。”
蒋九太太知道他这就是要去了,赶紧给他披衣服,笑着说:“要不人总说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”
公义厅。
蒋菩娘穿着嫩绿鹅的厚披风,手拢香炉。陇东气温极端,夏初早晚温差亦大。寒风紧,她笑着回头给蒋九公行礼,“听闻九公白日里出去了,可让我一番好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