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菩娘狡黠的反问:“阿询莫不是以为我缠着你,将来就一定会求你娶我,死缠烂打你一辈子?”
章景同愕然,难道不是?
蒋菩娘晃着手指一脸严肃骄傲,“我缠着阿询是因为阿询值得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若是不能在阿询离开前试一次,我一辈子都要遗憾我们不能长相厮守过。”
可是,蒋菩娘看的很开。
当初母亲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不也以为是一辈子?但最后还不是怀着她嫁给了蒋六爷。可见这世上并非所有的事都能如人所愿。
蒋菩娘双手捧着章询的手掌,眉眼弯弯。“阿询你放心,如果你将来要回浙江我不会拦着你的。你也别担心我,我可是蒋菩娘啊。陇东最蛮横的蒋菩娘,我什么事情都经历过。就算,得到你又失去你很遗憾。我也不惧怕任何的眼光、笑话。”
章景同错愕地问:“你不愿意跟着我走吗?”
蒋菩娘迟疑了一下,委婉地说:“这个,怎么说呢。”她思考着踱步,背着手许久说:“阿询,虽说女孩子跟蒲公英似的,风一吹就散了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……但是我会怕的。比起那样的生活,我还是留在陇东当别人的眼中钉更自在一点。”
她摸了摸章询的脸很是懊恼,“娘太着急了。我原本是想着你和我感情深一点之后再同你说这件事的。现在却不能了。”
章景同表情僵凝。他没间见过这样的女子……不甚理解。
蒋菩娘咬唇说:“阿询……我不会欺负你的。无论我们将来如何,能不能我们在陇东的时候你不和我说分开。将来你走了,悄悄的走就好。至少,你在陇东的这段日子,我想我们好好在一起。”
章景同刚要说什么,蒋菩娘就靠过来说:“我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,我只怕你胆怯退缩。阿询,做个男子汉,不要胆子比我还小好不好?”
哑然无语的章景同失笑,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。
“菩娘。”章景同迟疑不解道:“为何,你即不打算和我长久在一起,这些日子又算什么?”
她把他的心弄的很混乱,如今又说这些。
章景同紧绷着下鄂:“你说你没想过嫁给我?”
蒋菩娘推开他,揉着手腕好笑道:“从前只听说京城规矩森严,我不知道你们男方也这么迂腐。”听说商贾繁贸之地,婚嫁多开明。看来桐庐章家还是从的京城章家的规矩,养的孩子都这么……板正。
蒋菩娘叹了口气,不想章询质疑到她娘出身轻浮上。说:“我很想嫁给你!”她轻轻亲近章询,靠在他的肩上说:“得到阿询,是我梦之所求。我怎么会不想嫁给你呢。”
“只是,我娘不想让我跟你回南方。我也很为难。”
“可我也知道,让你抛家弃业。入赘似的留在陇东不现实。我看的出来,你不乐意。”
蒋菩娘是有些生气的,她不喜欢柳崔萍现在和章询说这些。时机不对,阿询当然不愿意。柳崔萍破坏了她所有的计划,此刻她只能安抚章询。
蒋菩娘拍着章询胳膊顺毛,软声软气道:“我这不是不想你跟娘吵架嘛。”
蒋菩娘为让章询安心,宽慰他道:“你放心。阿询你是我求来的,我不会欺负你的。”
章景同喟叹一声,怅然的搂住蒋菩娘温柔拢着她额间发丝道:“卿卿好生呆傻。我是男儿你是女子,只有我欺负你的,哪有你欺负我的。”
章景同快刀斩乱麻,松开紧皱的眉头说:“小傻瓜。你都不怕,我怕什么。大不了,我想办法把你偷回……”京城去。
异想天开!
蒋菩娘捶他了一下,微恼道:“混蛋。”
章景同及时和她拉开距离。
蒋菩娘愣了一下,“这就是脱身术吗?”
章景同无奈苦笑,说:“本能反应,并非有意躲你。”
蒋菩娘却无所谓,问他:“你还要在陇东呆多久。你什么时候走?”
章景同道:“尚不知晓,一有准信我必先告诉你。”蒋菩娘伸手摸了摸他后背,心有余悸的问:“你肩上的伤如何了?”她咬唇犹豫,终于抛开羞涩说:“我当初讨你做情郎,就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看一眼你的伤。”
她清咳一声,一本正经的说:“既然你都说了,你是男儿不会吃亏,那你掐个日子。什么时候同我看一眼,我好安心。”
章景同哈哈大笑。
*
避火墙通往的暗室灰暗无光,走到尽头通风口才通一处四面矮墙的小院。
章景同猫腰进来才看见一小井般的天空,这么狭小的地方他前后只能走四步,左右也不相大差。最多五、六步。他转身问: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神情似笑非笑。
茜红色百花裙的蒋菩娘刚猫腰出来,她抿笑说:“这里是蒋家的秘密基地。平日里很少有人来的。”
章景同一听秘密基地感兴趣了。提步就往唯一的房间内走去。
房间里空空荡荡的,只有整洁床铺,一方四方桌。四面墙打了三面柜子。清漆红柜,章景同并没有打开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