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对方极其冷淡的打开章景同的手,冷漠地说:“让开!”
对方艰难的躲开了。独自在角落默默忍痛,生生不给章景同碰一下。
章景同收手,面对对方的冷漠和没有缘由的恶意,他也无法。只能看着对方痛苦。
同一夜,客栈小院。
王元爱对面坐着三府县令,当地知州也来了,尚且恭敬的低着头。
蒋菩娘被田绾拦着死死拖开,蒋英德抱着蒋菩娘腰死死的劝:“菩娘!别这样,小八你冷静点。”
蒋菩娘悲愤:“什么叫救不了!为什么救不了,这是我大魏疆土,我大魏官员救不我大魏子民。难道就由着周人嚣张,他们有三教九流的人,难道我们就没有三教九流的人。皇上都说要打大周了,如今我魏国子民遇难,为什么不宜动!为什么你们要放弃他!”
王元爱说:“正是因为皇上要打大周了,此刻才不宜轻举妄动。你放心,我们会救章询的,谁也不会放弃他不管。”
蒋菩娘如烈火燃烧,她刺人道:“不过是落难的不是你罢了!”
蒋菩娘想起自己曾经的委屈难过,就替章询不值。“不过是因为被绑的不是你王元爱罢了。若是你,如果是你。他们还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受难,只怕大魏早就打过去了。王匡德也会为你们王家踏平图礼氏,救你出来。”
王元爱气笑了,“你又怎知我没有被——”他狠狠的别过脸,突然丧失倾诉欲。
王元爱淡漠地说:“蒋英德,把你妹妹带下去,不要在这里闹。我们要商量正事。”
蒋英德连扛带抱的的把蒋菩娘拖走,他紧紧抱着蒋菩娘说:“小八,你放心。哥哥会救章询的。章询是我兄弟,我一定会救他的。”
蒋菩娘眼里的泪已经失去温度,她说:“哥哥,你不会。在咸阳的时候,章询不过是被黄学刁难,你都无能为力。章询为了不拖累我们,我们真的抛下他直接走了。”
“你没听到他们是怎么说的吗?图礼氏是周人,他们虽生活在魏国疆域上,但是大魏官员却管不了他们。只能自谋生死。万一,惊动了他们。他们杀了章询,我们也只能把人交给周国处理。连报仇都不能!”
蒋菩娘抓着蒋英德肩膀布料,悲恸的失去力气:“哥哥,为什么!为什么你们要去咸阳。为什么你们要去酒别孟宜辉。如今好了,如今没人管章询了。”
蒋英德沉默反驳:“可是我们也不能一辈子不出门。”
“……章询要回浙江了,小八,你知道浙江有多远吗。这一别就是半生,也许是此生。我们兄弟一场,临别前聚一聚,喝喝酒。又做错了什么。”
蒋菩娘说:“难道就没有人能救得了章询吗?”
蒋英德默然片刻说:“应该能吧。我听说图礼氏虽然残忍,但只是绑架勒索。给够了赎金就不会谋财害命。章询……他平日里就出手阔绰,大约是因为这个才被人盯上的。家里给够了钱,章询大约能全须全尾回来。”
“什么叫大约?”
蒋菩娘一点都乐观不起来。她一向冰雪聪明,此刻眼泪让人心碎:“章询若是因为出手阔绰被人盯上的。图礼氏的勒索一点都不会少。若是巨额钱财下,他们长辈还肯救章询吗。”
“章询平日里出手阔绰。那是因为他明明少年举子却不能出仕,京城章家压着浙江章家。家里不缺他钱财是一回事。平日里松松手罢了。章家富贵,养得起他一个失意的人。”
“可如今呢?”
“图礼氏咄咄逼人。章询家里不缺兄弟姐妹,他不是嫡不是长,他这个人在家里连个好缺都抢不到。做人师爷都做到陇东来了。面对巨额赎金,他家里真的有人救吗?”
这个,连蒋英德都不敢说会救。
就如蒋英德,如今他落难蒋家肯定不竭余力。因为他如今被钦点,是蒋家族长的接班人。虽然上面有哥哥,但是蒋英德已经被重视起来了。
可若是以前……蒋家真的不缺儿子,他也许就被留在图礼氏自生自灭了。
人心不可测。蒋英德相信,钱不多蒋家肯定会救他。再怎么说他都是蒋家的儿孙,长辈们没有那么丧心病狂。可是,图礼氏若狮子大张口,蒋家未必还会了。
蒋英德说:“图礼氏……应该、大概不会要很多钱吧。”
蒋菩娘说:“哥哥,你能送我回蒋家吗?”
蒋英德震惊转身,“你回家干什么。蒋菩娘六房不可能让你拿走一分钱的!”
蒋菩娘抿抿唇说:“我知道。”
蒋菩娘说:“哥哥,姨娘很可怜,她还要养弟弟。我不会向姨娘要一分钱的。”
“那你回去干什么?”
蒋英德急的团团转,直觉蒋菩娘没有打什么好主意。生怕看不住蒋菩娘。他央求道:“蒋菩娘,你不要做傻事。”
蒋菩娘噙着眼泪说:“三哥,我被蒋家放弃过。我和章询同命相怜。三年前我有你和赵先生相助,才得以平安。天道轮回,如今我也想力所能及帮一次章询。赵先生和我非亲非故,我和章询也非亲非故。就当我做好事吧……”
蒋菩娘掩盖下自己满腔爱意,把自己说的光明正直。
她已经有办法。
蒋英德说:“你不可能在蒋家筹到这么钱的。便是章家出大头,我们出小头也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