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学的人吓到了酒楼不少食客,酒楼围着很多看热闹的人。
黄学派来的人的道:“请。”
孟宜辉对章询的愤懑一扫而空,担忧的看着章询。
孟宜辉上前问:“这位官爷,可能问一句发生什么事了?昨夜黄学大人才见过章询,今日为何又突然叫他?”
官家的人倒也客气,冷冷地说:“黄大人的事我怎么知道。”
章景同笑着走到官兵中间,回头对孟宜辉和蒋英德点头。
章景同说:“许是穆陵关的事又有什么波折,叫我去问几句话。你们两个先回书院。记得,同我小厮说一声。让他们不要担心。”
蒋英德和孟宜辉神色严肃,双双点头。
章询一走,立刻回了咸阳书院。
孟宜辉翻箱倒柜的找华亭的书信荐帖,他头痛欲裂。
孟宜辉问蒋英德:“黄学这是怎么回事?他不是说不问不究,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吗?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叫走阿询。我心里怎么这么不安呢。”
蒋英德也帮着找,他停了手去门口问环俞。一眨眼,门口却空了。焦俞和环俞皆不知去向。门庭空荡荡的。
蒋英德抓着头说:“我怎么知道黄学发什么疯!出尔反尔,朝令夕改。不是好预兆。这是大祸之象啊。”
*
黄学府邸庭院园子布置的很是雅致,像私妓园子。
章景同负手从黄学院子里走出来,满脑子都是黄学意味深长的那句:章公子,我无意招惹事非。但眼下由不得你我。小章师爷,你自求多福吧。
章景同斟酌着这句话。不明白黄学叫来他就说这么一句,是什么意思。快步下台阶,蓦然前方有人挡住去路。
章景同驻足,他抬头笑了,老熟人。
王元爱站在院子中央,锦绸棉袍,悠闲素净。他等了多时了。
王元爱眼睛里全是笑意:“章时霖你真的来陇东了。”
章景同颔首上前一步,与王元爱错肩而立。
章景同笑着说:“元爱,好久不见。”
王元爱双手环胸,倒退一步。戏谑的审视着章询,他品咂了再品咂,回味了再回味,还是看不明白。
王元爱说:“瞧着不像哭过了啊。怎么,京城不是人人都说章时霖闷在家里孵蛋。你怎么飞到咸阳来了?章询,师爷……哦不,就是个打杂的。师爷的奴才,堂堂时霖居士是怎么受得了这个委屈的啊。章家知道吗?”
王元爱明知故问,言语无不讽刺。
章景同无奈一笑,他也没想到王元爱会在这里等他。不过也不奇怪,王元爱一向像个小狗似得,偷了他的骨头,千里迢迢的追来也不稀奇。只是章景同没想到王元爱会以这种方式和他见面。
章景同喟叹,“元爱,开门见山吧。”
章景同余光扫到墙头上的焦俞环俞,见他们二人已经追来,就知道他们没有听话。章景同拍拍王元爱的肩膀,吩咐一个黄家小厮让他们上茶。
章景同坐在石桌,叫王元爱过来用茶。
王元爱不动如山。
章景同道:“你都千里迢迢来咸阳了。坐下来喝杯茶吧,元爱兄。”
王元爱抱拳,连连讽刺章景同。
王元爱道:“不敢当不敢当。时霖兄这么礼贤下士了,王某受宠若惊啊。”
章景同含笑:“我与元爱兄同窗一场。彼此世家兄弟,谈什么礼贤下士。元爱你呢,若是要在这继续冷嘲热讽。那我就起身了。你要是想坐下来喝喝茶,和我谈谈‘王家的东西’,我倒是很乐意。”
王元爱粗鲁的掀开两杯茶放在章景同面前,喝死他。
王元爱说:“章时霖,你来陇东干什么?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天家的意思?”
章景同避开溅出的茶水,没有污到衣服上。章景同擦干净桌子,坦然撑着腿望着王元爱,斟酌片刻。
章景同道:“你这让我怎么回答。手心手背都是肉啊。是章家的意思,那就是章家要得罪王家。是天家的意思,就是天家要抛弃王家。元爱兄,您这话诛心啊。”
王元爱冷笑道:“那就是你单纯和我过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