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询确实是‘上门客’。
——黄学把他从狱中提出来之后,就放在了自己家的地牢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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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黄学卧房出来,焦俞逍遥自在的上下抛着地图。黄府安静的跟死了似的,静可闻声。惹得环俞不住的看焦俞。
焦俞道:“小杀神,别看我。我可不是你,杀人如麻。”
章景同回头调停,连忙把环俞拉到自己身边问:“蒋英德他们走了没有?”
环俞偷偷踢了地上一个石子,打在焦俞膝盖上。
环俞腼腆一笑,贴着章景同耳朵说:“蒋菩娘跟着她哥哥和田绾离开了。他们不知道你为何要送走他们,但是打算放慢脚程等着你出发。还给孟宜辉留了一大笔钱,说是若是捞你要花费,只管从这里取用。”
章景同微微惊愕,“他们出门在外,哪来这么多钱?”
环俞说:“不知道。不过好像是蒋姑娘她娘给她写的信里夹的。信寄到孟宜辉手里了,我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。不过猜,柳姨娘似乎是不希望蒋菩娘回去。”
章景同攥了攥掌心里的虚无,这里曾有触感。
章景同喟然,很快调整好。又问焦俞:“韦迎波和章喜卫现在如何?”
焦俞抱住兵册,揉着腿,老老实实道:“兵册倒是抄好了。不过蒋英德和孟宜辉一送信回去,让华亭救你。韦迎波和章喜卫就连夜往咸阳赶,连行脚帮都好悬没追上。情况不是很好。”
章景同问:“兵册呢?”
焦俞道:“……好像他们贴身带着了,具体我没联系上他们。但听行脚帮的人说,韦迎波和章喜卫每次只睡一个人。怀里总贴身揣着什么东西。”
黄府后门处,停着一匹雪白的骏马,章景同蹲下来摸了摸它脚蹄,喂了草料和马匹熟悉气味。
焦俞环俞翻身上了另一匹马,两人同章景同商量:“我看大公子还是和我们共乘一骑吧?”
焦俞和环俞到底不是和章景同一起长大,虽然在周流山听过大公子会骑马。但章景同的骑术到底怎么样,能不能经得起这么高强度的赶路,实在是个未知数。
章景同闻言笑道:“诚然我有些浪得虚名,但也不是事事都是浪得虚名。走,上马!”
章景同勒着马缰,猎猎起夜风。三人快马惊蹄,连夜离开咸阳城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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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压天的颜色,灰沉沉的砂砾抹在天际,暗的凄凉。
韦迎波交代好镖师,上了楼去找章喜卫。章喜卫怀里抱着个包袱在睡觉,听见有人进来立即坐了起来。
韦迎波轻松大声的笑道:“你紧张什么。来之前我们都不是把把兵册给王将军了吗。瞧你,怀里跟抱着个真的似的。”
章喜卫翻身坐起来,笑笑说:“这不是看起来逼真一点吗。”说话间仍把册子揣进胸口。
书册用贴身的黄金软甲包起来,刀刺不破,汗浸不湿。章喜卫贴身放在胸口,拍了拍,说:“还能当护身符使用。”
韦迎波笑着说:“那软甲是武籍人献给太子的,太子给你是让你贴身穿的,你倒好,山猪吃不了细糠。”
韦迎波真实身份是西山大营出来的将士,因长的文秀被选来陪着章喜卫。章喜卫真名也不是章喜卫,是东宫一个幕僚。一路上章喜卫也从来没有透漏过自己真名,韦迎波只知道他是齐夏光手下的人。
章喜卫不会武,太子特意赏赐了他软缎黄金甲。韦迎波会武,太子赏赐了一把秋水剑。都是武籍人为了表忠心送上来的,据说都是江湖至宝。随便流传出一件,都会引起江湖人大打出手,门派间械斗争夺的。
楼上传来吵闹的动静。韦迎波站在窗前警惕的观察情况,他一边问:“王元爱怎么会知道大公子的身份?”
“不是东宫透漏的。”章喜卫警惕的看了韦迎波一眼,说完才淡淡的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章喜卫道:“我是说。王元爱认识大公子,他们是中学堂同窗。平日里宫中宴会也没少见。王元爱不见则罢,见了就认识了。”
韦迎波半晌没有动静,他握紧秋水剑,说:“镖师不见了。”
章喜卫紧张地问:“会不会是去喝酒了。”
韦迎波轻轻摇头,示意章喜卫躲在床底下,他拔出剑鞘道:“不对劲,你先藏起来。我怕情况不对。”
残风卷着落叶,寒冷的刮过空荡荡的院子。
清一色的二十出头的青年人,安静无声的闯入院子里,前后包圆了客栈。客栈楼梯口上上下下伏卧着数个粗布衫配军刀的男人。
“搜。”
大鬓苒胡子的男人膀大腰圆,站在庭院声若雷霆。“韦迎波、章喜卫,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我数三声,要么你们自己出来。要么我的人提着人头把你们拎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