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章询确实有些夸夸其谈了。我也知他在鼓吹自己的本事。我从未想过他能完全兑现他的诺言。我把身家性命交给他……就是为了赌。赌一把他才是东宫派来真正办事的人。”
王匡德本就矮小,突然撩起将军袍跪在夫人面前。显得更像儿子了。他郑重其事地说:“我们夫妻一体。这么多年夫人待我赤诚如厮,我旁人可以对不起。唯独夫人我一定要安顿好。”
王夫人噙泪啜泣,她久久不语。
就在王匡德感到挫败的时候,他黯然的说:“既然夫人执意不同意。我去打发了章询便是。就说我反悔了,出尔反尔了。他如今连个师爷都算不上,也不敢拿我如何。”
王匡德说着就要走。
“你回来!”王夫人心里焦急,但面上越发冷冷:“少和我装腔作势的。激将法,我不吃这一套。”
王匡德还能不了解自己夫人?见状便乖乖坐回来了。
王夫人冷哼一声说:“要赏布就一块赏。人家来了四个,你只给一个人赏布,其他人赏赐古玩古籍不扎眼吗?”
虽然这也能用礼物分亲疏薄厚来解释。章询是个外乡人,这么做也没什么。
而且正常人都会觉得名册在书籍里。
但王夫人还是出手完善了一下。
她给四人全部赏赐了衣服和布匹,还给四人量体做了成衣。读书用的笔墨纸砚墨锭也是四份,一人一份,不分亲疏。
王匡德觉得妥帖。
只是这么一来,章景同就不能今天把东西带回去了。
王匡德派人去给章询解释了一下。
章景同闻言道:“这倒无妨。不过,若是要为不引人耳目,依我看这马车也不要送了。”
马车能藏东西的地方太多了。王匡德当初都知道拆了检查。少不得将来被人第二次动手脚。
章景同觉得太麻烦了:“将军和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。再说我那院子小,也没有停马的地方。”
这话就是借口了。
当初章询的院子不小吗?不也养了辆马车。
王匡德闻言,倒也没质疑。
于是乎,章景同四人回去各自带着一篮时鲜水果、笔墨纸砚德高等物。
王夫人还给他们四人包了红包。每人十两银子的银票,可谓大手笔。
这就是子侄礼了。
*
华亭县衙,师爷房里。
杜卫良看着孟德春提着一篮子鲜嫩的水果和笔墨纸砚,伸手就拿了一个梨。还未吃就被孟德春骂了一顿。
“放下!”
孟德春好笑的看着老搭档,忙低声解释了一句:“这是我从宜辉房间拿的。”
杜卫良一下子动了,长长的哦了一声。和老搭档碰头:“宜辉去王将军那做客,他们就赏了这个?”
“听说还有衣服。”孟德春无奈的说:“几个孩子喝的醉酒。王将军亲自派人送回来的。”
“王夫人说看几个孩子跟自己家的一样。要了孩子的衣服尺寸,连鞋袜的尺寸都要了。说是过两天做好成衣送过来。”
杜卫良咋舌,都有些羡艳了:“这么亲近啊。”
人的时运真的是说来就来。
孟宜辉这几个孩子虽然遭了次牢狱之灾。现在却因祸得福。王匡德要和华亭缓和关系,少不了让这几个小的沾光享福。
杜卫良一时恨自己没儿子了。
杜卫良这辈子都没有个一儿半女的。娶了两任妻子都是不能生的,渐渐的他自己也回过味来。怕人家笑话,也没有再多娶。日子得过且过。
孟德春提着一篮子的东西去见尹丰。
尹丰看见也误会了,大笑着说:“孟师爷你这是做什么。有什么事你只管说便是。”
孟德春只好说:“这是宜辉昨晚赴宴带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