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天霹雳!
蒋英德刚要张嘴反驳,被父亲一个大耳光打的耳朵嗡嗡嗡的。
蒋英德父亲拱手,感激道:“多谢父亲。只是……这样九公怕是会不高兴吧?”
蒋老太爷眼睛一瞪,拐杖一摔。说:“就说是我说的。你养出个这么个败家玩意,你不教我来教。”
“是是是,父亲您消消气。”蒋英德父亲连忙道:“儿子不争气,没有养好这个小兔崽子。今后就交给父亲教导了。”
蒋老太爷强忍着才没有白他一眼。
连跪在地上的蒋英德,也隐隐察觉到,这好像……不是一件坏事?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46章
“章询呢?章询呢?章询,出来,你爷爷来看你了。”
蒋英德人逢喜事精神爽,喜气洋洋的闯入章家小院。
焦俞都愣了,迎出来半晌才说:蒋公子,您来了。”
时人很少直呼其名。通常直呼其名不是骂人祖宗,就是亲昵对待。就算不骂人,至少也带着生疏、不相熟生分的意思在里面。
这里面的界限很难把握。
比如尹丰喊章询,就是上司对下属的生疏。喊同景就是亲近了。
孟德春待章同景恩厚,有时候也会疼爱的喊章询。这种就是有点当自己孩子看了。
而蒋姑娘喊章询时。多是客气,表示两人男女有别。礼貌淡淡界限的意思。她若叫同景,就是不淑女了。
总之,直呼其名很少代表着正面的意思。
但此时蒋英德兴奋难掩,话虽不好听。但谁也听得出他是亲昵。焦俞只好代为招待。
章景同不在家。他带着环俞去仓库了。
焦俞是个人来精,他不像环俞那么木讷。蒋英德以来端茶倒水的招呼不说,还一副嘴上没有把门的样子。满嘴牢骚话。
“还不是蒋少爷家的喜事。这两天我们公子可是在仓库里盘粮忙的团团转呢。说来,你们蒋家可真是阔!我们浙江也算是大户,疼女儿的海了去了。像这样疼女儿的,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!”
蒋英德呵呵,自然不能和焦俞说内里的弯弯道道。只能默认了蒋家疼女儿这件事。
焦俞继续打听消息,问:“我听说蒋老太爷最近还在陇东广发喜帖。陇东稍微有门望的世绅豪族,全都要来参加。真是大手笔啊!”
蒋英德现在知道的消息也多了。他微微的,只是笑。没有告诉焦俞,蒋家是在变相传达尹丰的意思,向世家缴收昔日税粮。
蒋家再厉害,再能囤粮。他能囤多少?
南下采粮是个主意。但是个蠢主意,南粮北粮品种不一样。尹丰即便花了巨款和蒋家南下采粮回来了。还要再花一笔钱打点朝廷来的人。
这要耗多少银子?尹丰是个浊官又不是个贪官。他一己之力,能补上陇东的缺?
蒋家赔上整个家族的力气,也只能勉强填个十分之三、四。
以前蒋家和尹丰是面上情。客气客气就罢了。
现在蒋家和尹丰是一条线上的蚂蚱,正经订了姻亲。蒋家自然要替尹丰打算。
章景同给孟德春的出缴纳税粮的主意,是唯一可行的。也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。
唯一的缺憾就是,章景同太年轻了。他自幼做惯了上位者,哪怕如今隐姓埋名身居下位。却丝毫不懂圆滑之道。
章景同的圆滑,一定程度上是建立在利益至上。俗称中庸之道。他没有成家立业,不懂人情世故——至少某种意义上,章景同是不通人情世故的。
章景同是学的辅佐太子的帝王术。对底下的反抗之声也好,抵抗之力。他会做的是权均利弊。把底下人控制住。
但其实,这一切还有个最简单最聪明的办法。也就是百姓最朴素最原始的智慧。
——民是怕官的。
这一点于章景同来说感触不深。他知道,就像王匡德是知道底下人少马车,甚至没有马车的。
但这种领悟并不会切身体肤。成为本能的反应直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