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王家需要一个心甘情愿助力王家姑娘的人,而不是给自己埋下个隐患。
如果强迫,到时候让蒋菩娘骑在自己头上。王家就得不偿失了。所以,这只是个橄榄枝!
蒋菩娘不攀,王元爱只能泄愤处置她。
而不能把她按着头强塞进东宫。
所以,这不是王元爱的正事。——也不是尹丰今天来的正事。
孟德春点醒了尹丰。
王匡德出尔反尔,不是没有代价的。他有家族管束的,不巧,王家的小祖宗正在他县衙住着呢。
王匡德可以做犯浑的兵油子。但王家未必就敢莽着,不顾利害。
孟德春给尹丰出的主意就是,拿捏住王家这个小祖宗。
王元爱年纪不大,又是第一次正经出来办差。还特别想把事情办好。尹丰只要抓住这一点,就能让王元爱去管束王匡德。
清了清嗓子,尹丰对王元爱开口道:“王公子,刚才陇东的王将军来过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40章
尹丰一开口就是甩锅。
尹丰隐隐清冷质问,声音怒气但又带着尊敬。
但凡是寻常小儿,早就自得起来。王元爱年纪不大,和他同龄的圈子里都是勋贵。花花轿子人抬人。
王元爱若是个飘的。听了尹丰这番尊敬的话,也会觉得自己是王家的小祖宗、继承人。王家的族人犯了错,他合该管一管。
但王元爱却出乎尹丰意料。他没什么反应,只抬头嗯了一声,问尹丰:“尹大人有什么事。不妨直言。”
“我年纪小,不懂人情世故。大人还是有话直说吧。”
尹丰一圈打在棉花上。
说话是一门艺术。尹丰这样开口,是有原因的。
就好比两个久未见面的人,开口就是:有空吗?我有事找你。
另一方若不假思索的答应。鼻子就被牵着走了,多半人会留个心眼答曰:“你且说什么事。”万一是借银呢?万一是让帮忙很难做呢。
尹丰心里闪过念头,脑海诡异的浮现出章询的影子。怎么最近的年轻人这么不好骗了。
少见的沉稳,不嘚瑟不骄纵。
但只是一瞬的念头,尹丰见惯了浙江来的章询。也不觉得京城来的王元爱沉稳是什么稀罕。
尹丰索性开门见山道:“先前将军同我说好了。秋粮慰兵的事我们一个盲送一个盲收。如今好端端又出尔反尔。末官叹然再三,只能来找您呢。”
王元爱心里蹭的烧起一股邪火。
他知道尹丰想干什么!
——王匡德和王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。王匡德在兵营谎报军丁,以一当十。说京里没人作保,谁信?
王匡德前脚敢被抓进京。后脚就有人敢参王家一本。
王家现在还经得起御史弹劾吗?
王元爱冷笑着开口:“尹大人这是打狗前先来给我打声招呼呢?还是想让我给你出个主意呢?”
王元爱尾音一扬,一股质问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尹丰刚开口就被王元爱打断,王元爱又道:“尹大人。我和王将军虽是一族主翁。可我既非王家族长也非王家如今掌门人。”
“我未及弱冠。王将军已三十而立,身负功勋。尹大人是如何觉得我一个少年人可以钳制住王将军如何?”
王元爱一转劣势,咄咄逼人起尹丰来。
王元爱本来就有年龄优势。他这个年纪可以当未出学的孩子,也可以当做能使唤的成人。——就算十四岁入翰林的天才章年卿难找,十七八-九的父亲,总是一抓一大把的。
京城的孩子要么成婚极早。要么成婚极晚。而无论早晚,那都是因为京城子弟的婚嫁,关系到一个家族下半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