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当他想要理智地分析这件事时,他的情感都会疯狂地抢夺回控制权,暴揍着他的理智,强迫他不要继续思考。
因为一旦他思考下去,试图用论据来验证这个猜测时,就会滚下万丈悬崖。
窗外的风呼呼的吹着,乌云像层层叠叠的浓烟,在吞吐着白昼。
快要下雨了……
鹿滢还没有回来。
她今天去给周梓墨针灸,还要给他开一些药膳的方子。
但就算把开方和医嘱的时间算上,也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。
除去路上一去一回的时间,早该到家了。
霍争晖转动轮椅来到门口,拿出一把长伞,
决定楼下去接她。
今天的公寓没什么人,年轻人大约都去上班了,因而他只在电梯里遇到了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夫妇。
他们见霍争晖行动不便,主动询问他要去哪儿,帮他按一楼的按键。
听说他要到楼道门前去接妻子,两人甜蜜地对视一眼,“我们年轻的时候,也像你们这样,那真是一刻都不能分开,就算是去村口买瓶酱油都要在门前张望。生怕她会出什么事,哪怕能早见一分钟都是好的。”
是吗?
霍争晖心里涌起满满的羡慕。
“是啊,从她离开的那一秒我就开始想她了。”
很快,他来到楼道门口,大雨顷刻间泼了下来。
霍争晖撑起伞,把轮椅往里面移动了一点点,双腿有些被溅湿了,却怎么也不肯再往里面一些了。
他担心鹿滢看不见。
不知道过了有多久,霍争晖在凉风中吹木了脸,他伸手哈了口气,心想都五月了,怎么天气还这么无常。
大约六点,鹿滢乘坐周陆的奥迪抵达公寓楼。
下车前,她高兴地拿起什么东西,凑到周陆跟前说了几句话。
周陆儒雅而白净的脸庞绽放出明朗的笑,看起来年轻了十多岁。
鹿滢又低头在座位下摸了摸,像是不小心弄掉了什么东西。
而后……
霍争晖垂下眼帘,没有再看。
隔着晶莹剔透的雨帘,他的脸色越来越冰冷苍白,幽深的眸子仿佛被融化般,没有了一点光亮。
他握着伞柄的手爆出几根
青筋,差点就要过去质问鹿滢。
可想起昨天的谈话,霍争晖紧抿着嘴唇,操作轮椅往后退去,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。
他仓惶地收起雨伞,转身离开。
车辙在氤氲的水雾中留下长长的痕迹。
又湿又冷。
可怜霍总,在先求评……媳妇不疼,读者不爱?